&esp;&esp;云气在明烛身周翻涌,眼底神光明灭,被用作禁锢她的道则在破碎后重组,逆转了方向。
&esp;&esp;原本属于姜氏的天命就这样和剑影碰撞,迸发出刺目灵光,连天穹都要撕裂。
&esp;&esp;气浪卷起暗色风暴,在空中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涡,明烛覆手,数枚金羽急掠而过,穿透所有阻碍,尽数投向姜祁。
&esp;&esp;他来不及避开,裹身的灰袍在金羽的光辉中湮灭,露出被遮蔽的头脸。
&esp;&esp;这具身体一半尚且是年轻面目,而另一半竟然已经垂老枯朽。
&esp;&esp;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出现在同一具身体上,就算还年轻的那半张脸称得上清俊,也未免让人骤生毛骨悚然之感。
&esp;&esp;姜祁缓缓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叹息道:“原来,这就是你的道。”
&esp;&esp;明烛没有承袭裴玄同的[万古荒],没有修习这天下传承下来的任何天命道法,她明悟了自己的道,让姜祁在裴玄同后,再次见到可与太初天命比拟的道法。
&esp;&esp;大夏的天命,或许真的太陈朽了,以至于能继承的人越来越少。
&esp;&esp;姜祁叹了声,所有近身的金羽在他身周一滞,悬停在四面八方。
&esp;&esp;他看向明烛:“你与公仪氏的小儿交好,他难道没有提醒过你,掌王器者,与九州气运牵系,你竟然想在牧野杀我?”
&esp;&esp;所以褚无咎才会阻止明烛,在牧野,有九州气运加持,尚未入重明天的她胜算无疑更小。
&esp;&esp;天地气运涌入姜祁体内,随着无边风浪席卷,所有金羽都被震退。
&esp;&esp;在他话中,隐于重云后的钟影终于显露在明烛面前。
&esp;&esp;姜氏王器,镇天地——
&esp;&esp;王器领域延伸,入眼所见都化作无尽虚空,神识如同沉入泥沼,无论感知如何延伸,也难以触及边界。
&esp;&esp;“镇天地·封。”姜祁再次开口,属于青年的声音和老者浑浊低沉的嗓音混合,这一刻,他的意志成为了天地的意志。
&esp;&esp;暗金篆文盘旋环绕,向明烛收紧的道则交汇出不可违逆的力量,她张开领域与无尽虚空对抗,天穹仿佛昼夜交错。
&esp;&esp;领域交叠,相接的边界不断碰撞,时间与空间好像都为此所扭曲。
&esp;&esp;身周用作护持的灵力不断湮灭,构筑秩序的道则在明烛周身刻下伤痕,鲜血飞落,镇天地的力量从四方袭来,无论她向什么方向退开都躲避不及,最后被如同锁链的暗金道则缠绕周身。
&esp;&esp;钟影从上方降下,要将她永远禁锢在内。
&esp;&esp;眼底神光明明灭灭,当力量被压制到极限时,明烛眼中流淌出如同实质的黑雾。
&esp;&esp;域外天魔的力量爆发,在她身后形成一尊面目模糊的狰狞法相,强行撑起了向她压缩而来的领域。
&esp;&esp;天魔印浮在识海,这是明烛在十方山后,久违地再动用域外天魔的力量。
&esp;&esp;“他说过。”明烛应该是在回答姜祁刚才那句话,“所以我想了很久,怎么才能杀你。”
&esp;&esp;她要怎么才能杀了姜祁?
&esp;&esp;‘没想到天玑神器,竟然意外为你所得。’灵虚观中,琨玉真人端详着如同寻常戒环的九辩,感慨道。
&esp;&esp;这是应天道而生的上古旧物,无形无相,能够斩断天地间一切依托本源形成的秩序和因果。
&esp;&esp;飘零在无尽虚空中的金羽亮起灿金光辉,再次飞转回明烛身周,形成耀目光旋,辉芒所及,似乎连天地都要为之俯首,将挤压而来的虚空撕开了界隙。
&esp;&esp;明烛伸出手,她没有看就在面前的姜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虚空深处。
&esp;&esp;光旋从她面前浮了起来,无处不见的光辉照亮了黑暗的虚空,强行将这片夜色撕扯开,光暗刹那一线,天地仿佛都要因此倾覆,重归于鸿蒙。
&esp;&esp;天魔法相破碎,明烛的身体在这样的力量下也接近湮灭,她却没有收手的意思。
&esp;&esp;钟声响了起来,沉闷又断续,紧接着裂痕蔓延的破碎声回响在耳边,明烛再次见到了天光。
&esp;&esp;在明烛踏入牧野深处那一刻,她就已经落入了镇天地中。
&esp;&esp;直到此时,她才见到了姜祁的真身。
&esp;&esp;还是那副一半年轻一半枯朽的面目,困住明烛的镇天地气运溢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