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可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人选。”
许今越又悄悄补充了句。
如果可以的话,不必要在这三棵树上吊死嘛!
汪雅宁摆摆手:“这段时间我面过几十个人了,这三个人已经是我大浪淘沙出的了。选角时间不能拖太长,制片那边都在催我了。”
许今越:“……”
汪雅宁虽然没明说,但这句话的态度就表明了对程真也是很有意向。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了声,“程真那边的团队,估计也争取得比较猛吧?”
汪雅宁愣了一下,随后说:“这倒没有。”
“她是自己过来面试的这个角色,也没什么人和我打过招呼,一开始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她开了个玩笑,“后来我倒是有因为她的身份纠结了一下,毕竟我很怕拍着拍着突然空降大导给我指导。”
至于传说中几家团队抢角色的血雨腥风,汪雅宁这边根本没感受到,都是外界在传。
许今越:“……?”
好像情况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
那天面试过又过了一段时间,汪雅宁和她发消息,正式地定了程真作为另一个主演。
沈策这边也已经拿到了合同。
许今越签字前先全部扫了一眼,看到番位的时候顺口问:“一番吗?”
“当然。”
沈策抬了下眉毛,随后又道,“她们团队,好像没有一番的意向,态度很……随意?”
许今越愣了愣:“这么好说话?”
“我也很意外。”
沈策说,“我都做好准备去施压了,没想到比我预想得还容易。”
虽然从资历和实绩来看,许今越一番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毕竟这部电影是双女主,戏份对半开,程真选秀出道人气高,背靠大树,流量不比许今越差,咬死要个平番也能纠缠一阵。
但是没有。
沈策在娱乐圈呆久了,总以最坏的想法先猜测其他人。
而且据她的经验,大部分时候都猜对了。
只是程真团队到目前为止,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操作。
反耳显得她们过度焦虑,提前贷款了他人的恶意。
沈策和许今越都不由得想,难道真是她们把人想得太糟糕了?
“不管怎么样,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沈策道,“收拾收拾,十月底进组,准备年底之前收工。”
—
梁怡这个角色,塑造比上个本子的叶听夏难不是一点两点。
她是带着伪装面具的人,对父母,对祝安,都有不同程度的伪装。
但因为没有感情戏,许今越在不断地钻研剧本、抽丝剥茧之下却能寻到一点角色的心情,反而比上部剧的叶听夏进入角色更快。
梁怡是从小抱错的假千金。
她从小在豪门长大。
在她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使命,要被送给他们家的保护伞去当情人。
梁家依靠本地局长作为保护伞,压下他们的一些丑闻,才变成了江临市最大的资本家。
好处自然是要给的,于是除了上供钱之外,自然也要上供点别的。
比如他们的女儿。
借此,来真正巩固两家之间的关系。
梁怡是为了这个被培养而生的。
梁怡也曾经怀疑过,痛苦过,想逃跑却失败过,最后想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直到十八岁那年,她被告知自己是抱错的,然后真千金祝安来到她的生命里。
人生从此转折。
在剧本围读会上,许今越也说出了自己对这个角色的认识。
她滔滔不绝道:“所以我一开始对真千金祝安的感情,肯定是复杂的,不可能一开始就放下戒备。”
“一方面,我在知道自己不是梁家的亲生孩子的时候,我对她有一些愧疚,但在这种巨大愧疚下,似乎又有一层怨恨。”
“我本来可以在另一个家庭里平平安安,自由自在,不用像个工具一样活着。”
“但客观来说,我又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我总会觉得,自己也是罪恶的一部分。”
那点怨恨的情绪很淡,被压在愧疚和畏惧下面,甚至剧本都未提及,要仔细寻找,才能品出一点来。
“所以一开始,背负着这种丑恶秘密的我是没有办法和真千金亲近的。”
许今越说,“但与此同时,我又对她会生出一份同情。因为我知道梁家的手段有多脏,我不希望再有一个新的受害者出现。”
“可是因为我被梁家洗脑太久了,一开始,我虽然同情,也不会过多帮她。”
“因为这种同情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更多像是……物伤其类的无可奈何。”
梁怡的人设实在是太丰富了,偏偏她还是一个喜怒都不形于色的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