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哪个江娘子?”
陈旭安不紧不慢道:“哪个江娘子还用问吗,柳捕快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你为何会突然提起她?”柳杨心底莫名涌起不安,沉声质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旭安却不肯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好奇罢了,柳捕快何必如此声色俱厉。”
黄昏将散,几缕残阳映照着飞檐。
裴云蘅手中拎着一包油纸,是江微遥从县衙离开时点名要的咸水鸭。
一想到江微遥或许在家中眼巴巴的等他回来,裴云蘅的脚步加快,唇角不自觉便溢出笑。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裴云蘅抬眸看向屋内。
天色已暗,屋内却没有掌灯。
外面嘈杂的长街更衬托出几分院里院外的静谧。
不知为何,裴云蘅心底忽而泛起微妙的不安。
他大步走进正屋,径直走向床边——没人,江微遥没有在屋内小憩。
屋内空无一人。
是有事出去了吗?
裴云蘅心中的不安却开始加重。
身后,忽而响起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裴云蘅轻舒一口气。
他揉着额角,转身看去:“又藏起来”
话语戛然而止,裴云蘅看向半掩的门,脸色难一寸寸沉下来——门在晚风的催动下轻轻颤动,依旧不见江微遥。
他立刻排查院内屋里,却未发现丝毫打斗,或是不该有的痕迹出现。
行到隔壁,他敲响院门。
几息后,邻居吴阿婆开门走了出来,见到他率先开口:“你回来了,是来替你夫人取李子的吧,稍等,我这就给你拿”
裴云蘅打断:“我夫人?阿婆,午时过后你可见过我夫人?”
阿婆停下脚步,奇怪道:“当然见过,她不是要做酸李酱吗,来向我买李子,银钱都已经付给我了。”
裴云蘅语气急促,问:“大概是什么时辰?”
“约莫是午时末刻。”吴阿婆细细回想过后,答道:“然后她说家中缺少蜜糖,要去买蜜糖,还说等她买完蜜糖回来就找我来拿李子”
吴阿婆后知后觉:“卖蜜糖的铺子离得并不远,这天都要黑了,江娘子还没有回来吗?”
心彻底沉了下去,裴云蘅匆匆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去。
柳杨便是在此时气喘吁吁赶到,人还没有下马,便立刻出声问:“裴郎君,江娘子可在家中?”
裴云蘅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锁在柳杨身上:“你知道什么?”
这句话几乎宣告着江微遥出事了。
柳杨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走,边走边说!”
目送柳杨焦急的身影离开刑房,两刻钟后,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复又在刑房内响起。
陈旭安早有所料,待柳杨怒火中烧地冲进来时,他也并不慌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柳杨揪起他的衣领:“人呢?我问你人呢!你将人绑去了何处!”
陈旭安语气平静地反问:“柳捕快在说谁,什么人?”
柳杨一拳砸向他:“不要再跟我装傻打哑谜,我再问你一遍,江微遥人被你绑去了何处,如实交代!”
这一拳完全没有收力,陈旭安吃痛,鲜血顿时从唇边溢出。
“我不知道。”陈旭安擦去唇边的血,“我没有绑人,更不知江娘子人在何处,这话,柳捕快不应该问我。”
见他执意不肯说,柳杨气急,再次挥拳,一旁的衙役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阻拦:“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扛不住了,届时我们没有办法向陈家交差。”
柳杨恼怒。
可眼下唯一知道江微遥下落的只有他了,若真是将他打死,陈家不依不饶是小事,她担心会对江微遥的处境更加不利。
正僵持时,脚步声再次在刑房中响起,柳杨回身看去,是裴云蘅。
她赶紧问:“找到江微遥了吗?”
方才,在她三言两语将刑房中发生的事向裴云蘅叙述了一遍后,裴云蘅没有立刻回到县衙,而是向她借走了马,去到陈旭安的私宅。
在此之前,她竟然都不知道陈旭安在县衙附近还有一处私宅。
这句话问完,柳杨又觉得傻。
若是找到了,江微遥一定就跟着来了,怎么可能只有裴云蘅一人。
裴云蘅眉峰紧拧,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
他没有回答柳杨的话,走近后,将手中的金锁放在陈旭安眼前,声音冷硬:“我夫人在哪?”
在看见这只孩童样式的金锁后,陈旭安的脸色彻底变了,近乎惊恐:“冬儿!”
他怒不可遏,挣扎着就要扑向裴云蘅:“你将我的冬儿怎么样了!”
冬儿?
冬儿是谁?
柳杨也不禁蒙了,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刚要抬手控制住陈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