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地犁得最勤,我们家的牛都是最累的。”
&esp;&esp;“你们家的日子也是我们这几家里过得最好的,你摸摸你的下巴,还能摸到骨头?”曹佩玉清楚他没冤枉傅冬妹,傅冬妹没出嫁前也是这个德行,家里家外见不得谁闲着,谁闲一点立马要被她安排活计。但心里同情他,她嘴上不饶人:“吃得了咸鱼你就要接受口渴,老幺,是这句话吧?赵大亮,你早早没了爷娘,傅冬妹才嫁给你的那几年,你满嘴的夸,夸她能干,夸她眼里有活儿,夸她能操心,夸她能不让你操心。现在你有儿有女有一大家子,日子富庶了,你开始嫌弃她啰嗦嫌弃她管得多?”
&esp;&esp;“没有没有,我哪敢嫌弃她,都是她嫌弃我。”赵大亮忙摆手,“我就是累了,想歇歇。”
&esp;&esp;“歇个屁,你还累?你都肥得伸不直脖子了。”曹佩玉不得不承认,傅冬妹是会养人的,十几年前瘦得跟麦秆一样的男人被她养得像是泡在茅坑里的高粱杆子,吸足了肥料。
&esp;&esp;“哎?”傅长贵见她越说越不像样,他出声打断,轻飘飘地斥一句:“他是你姊夫,说话注意点。”
&esp;&esp;曹佩玉翻他个白眼,装模作样,“老幺,走了。”
&esp;&esp;如意跟个狗腿子一样大摇大摆地跟上。
&esp;&esp;楼照水犹豫了几瞬,他朝大姊夫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昂首挺胸地大步离开。
&esp;&esp;傅长贵:……这蠢蛋。
&esp;&esp;“大兄,你还骂吗?”赵大亮灰头土脸地问,“刚刚那个是小妹夫吧?他眼睛真好看。”
&esp;&esp;傅长贵:“……我喊他回来骂你?”
&esp;&esp;赵大亮思索片刻,说:“大兄,还是你骂吧,我习惯些。”
&esp;&esp;傅长贵长吸一口气,这缺心眼的呆子!
&esp;&esp;他又长吐一口气,得亏他缺心眼,否则他一年要给大妹和大妹夫断十二回官司。这世上能挺得住傅冬妹折腾的人没几个,他这个亲兄长都没那个能耐。
&esp;&esp;“我这半个月也说冬妹了,耕地的牛都要休息,何况是人,她不能把你当犁地的铁犁用,犁还有磨钝的时候。”傅长贵当起知心兄长两头劝。
&esp;&esp;赵大亮落泪,“大兄,你懂我,我有时候太累了才会跟她吵,但我一犟嘴她就生气。”
&esp;&esp;傅长贵抬起头不看他,在见过楼大美人后,他见不得任何一个男人哭,又丑又讨人厌。
&esp;&esp;“吵什么,你有眼泪跟她哭。”傅长贵从小妹妹身上总结到经验了。傅如意跟傅冬妹的性子半斤八两,都是喜欢占上风的,只是一个圆滑点一个笨点。圆滑的那个会示弱会妥协,笨的那个一个劲地要强,要她服个软不比杀她轻松。以前傅长贵拿大妹妹没办法,两口子一闹气他就两头劝,在如意成亲后,他隐约摸到门道,她们喜欢听话的男人,不管哪个方面,你要让她感觉到你比她弱,你弱了她也就心软了。
&esp;&esp;“你累你跟她说,嘴巴用起来。但不要抱怨,你累她也累,她受了累操了心还不落好,她不生气不是人。她要是听不进去你的话,你就哭。”看他像是有意见,傅长贵提高嗓门压下他的话:“你在她面前舍不得面子掉眼泪,就来我们面前乖乖挨训,正好给你另外两个连襟打打样,他俩能学点乖。”
&esp;&esp;赵大亮不吭声了。
&esp;&esp;“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屋。”傅长贵嘴巴都说渴了,他又熟练地补一句:“我都说她了,她会改的。”
&esp;&esp;赵大亮不是很相信,这句话他听得他耳朵都长茧子了,但心里又免不了生出希望,万一这回是真的呢。
&esp;&esp;两人进屋,傅长贵去喝水,曹新招呼大妹夫过来说话。
&esp;&esp;楼照水坐在椅子上跷起长腿,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挑剔地打量这个大姊夫,长这么丑也敢跟媳妇怄气?
&esp;&esp;“小羊,过来给我帮个忙。”如意把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呆子喊走。
&esp;&esp;楼照水的眼神立马温顺下来,他放下腿利索起身,乐滋滋地问:“什么忙?”
&esp;&esp;“给我舀瓢水,我冲个手。”如意在水缸边蹲下,问:“你饿不饿?再忍一柱香的功夫,鸡肉快炖熟了。”
&esp;&esp;“好。”楼照水端着水瓢也蹲下身,他信誓旦旦地献上忠心:“我不会像大姊夫一样没良心,你一定要管我一辈子。”
&esp;&esp;“好呀。”如意笑眯眯地点头,她搓着手低声提醒:“大姊还是心疼大姊夫的,你对他态度好点,小心大姊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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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