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倏地转身,把脑袋往地上重重一磕,惊惶道:“属下不敢!全因任务在身,万不得已!”
&esp;&esp;若是没有亲耳听到十九说出那些话,若是没有亲眼见到她在元沧河拿刀伤了自己人,听到她这样说的裴镜,大概真就被她这么唬了去。
&esp;&esp;眼见裴镜没有任何动静,阿宁缓慢起身查看,却只瞧见好似冻了霜的半张侧脸。她只好继续穿衣,套上外袍后,马车内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弱呼吸声此起彼伏。
&esp;&esp;良久,裴镜才道:“那我呢?四年前,为何不拒绝我?”
&esp;&esp;别说四年前,就算是现在,阿宁也不一定敢拒绝他。
&esp;&esp;她垂下头来,尽量使语气平缓,“少主何必明知故问,暗门的规矩不就是服从吗?”
&esp;&esp;裴镜冷笑一声,沙哑道:“服从?”
&esp;&esp;阿宁道:“是。”
&esp;&esp;裴镜垂下眼睫喃喃重复:“服从?只是服从?”
&esp;&esp;刚开始虽是不敢拒绝,可后来的阿宁是愿意的,直到她彻底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她不过是他年岁到时,用来通晓人事的暖床婢,就算没有她,也会是其他人。
&esp;&esp;屠木刚才的话虽说话难听了点,但那就是事实,门中之人不得违抗主人的命令,什么都得服从,为了任务,什么都得付出。
&esp;&esp;暗门里出来的人,连奴都不如。说得再准确一些,就是一条狗。
&esp;&esp;车内恢复一片寂静,阿宁鼓起勇气问道:“少主说过会帮我的,是吗?”
&esp;&esp;裴镜环手抱在胸前,淡声道:“自然。”他稍稍低眸,话锋一转,“若是你活着下了悬魂索,成了自由身,可还愿意跟着我?”
&esp;&esp;成了自由身,谁还愿意再困囚笼?况且,还跟着他干什么呢?帮他杀人?她已经失去了内力,还不如他身边随便一个侍卫。
&esp;&esp;若说起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阿宁心头莫名惶恐,一种又恶心又酸涩的感觉不断反涌,她立即道:“少主,您说过,若我想走,不会拦着……”
&esp;&esp;“好了!”裴镜打断她,牵起一侧唇角,阴恻恻地盯过去,“逗逗你而已,你伺候我两年也足够了,我会帮你的!”
&esp;&esp;阿宁松了口气,又伏地叩拜,“多谢少主。”
&esp;&esp;裴镜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打开,将里面的一枚金色丹丸捻在指尖,示意让她吃下去。
&esp;&esp;“这是什么?”阿宁问道。
&esp;&esp;“你只管信我。”说着他再次将丹丸往阿宁面前一送。
&esp;&esp;阿宁接到手中,想到回来之后,他虽喜怒无常,的确是一直在帮她,不再存疑,接过丹丸一仰头吞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