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雄鹿,部位好、烤制恰当,沈家父子当即割下品尝了。还有皇帝猎的其他动物三只,其中一只貂被指名给沈昱,让他做个冬天给御寒的小物件用。
这只貂虽然体型较小,但胜在完整,且皮毛黑得发亮。用做冬天的帽子保暖又好看,着实算得上姜承耀的用心。沈昱没想到自己还有独一份,收到的时候,都有些发懵了。
——怎么姜(江)家兄弟俩一人给了个御寒的东西,这是我应有的待遇吗?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小少爷悄悄问亲哥:“庄大人那边也收到了这样的赏赐吗?”
沈旬疑惑反问:“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庄大人自然也有赏赐。而且他这一阵都是带伤当值,圣上额外体恤他也正常。”
沈昱:那没错了,我肯定沾的庄砚宁的光。
——姜承耀估计是看在我俩一块受的伤,不好只给其中一个发安慰。何况我爹还是丞相,姜承耀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的话,只能一起额外送猎物了。
被庄砚宁连累受伤固然倒霉,但也一块拿了好处,不算太亏。
果然,还是得跟庄砚宁本人同步调才行!
之前抢了他跳河的戏码,一点好处没捞着,反而后面是一连串的祸不单行。跟庄砚宁同时意外受伤了,反而受到了重视,他有一份的就会想起也要给丞相府小少爷一份,这不就结结实实地蹭上了?
小少爷正想着自己“可算是摸到点门道了,这都第六世了,可真不容易啊”,帐篷外忽然又来了个传话的公公,说是圣上有请沈昱少爷到皇家帐篷一叙。
还不用沈丞相一块去,但沈旬想去的话,可以一同前往。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可是沈昱第一次、正式地、近距离面圣,就算先前练过一些礼数,亲爹亲哥也难以放心,当然是沈旬必然陪同。不过不让沈方平去,就代表皇帝应该不会说很严肃很重要的事,沈家父子也不用那么紧张。
总之,兄弟俩一路到了姜承耀的帐篷,撩起帘子刚进去,就发现局面不太对劲。
这明明是姜承耀的帐篷,可庄砚宁、江邱明、林湛竟然也在!
除了徐弈这个镇北大将军,庄砚宁和他的“男人们”可都到齐了!
沈昱:等等……不对!
小少爷唰地扭头看向自己亲哥。
——该不会,我哥真的也被列入了……?!
沈旬可不知道自己弟弟的脑瓜子又在想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他还以为沈昱是忽然发懵,不知道怎么办,才看向自己寻求帮助。
于是沈旬当先要行礼,不过他还没跪下去,姜承耀就道:“免礼,别跪了。”
沈家兄弟俩赶紧弯腰作揖,一番谢恩。姜承耀给两人赐了座,两人就并排到了江邱明旁边,对面是庄砚宁和林湛。
沈昱坐得颇为战战兢兢,毕竟这阵势,不仅是“主角聚会”,也很像多堂会审。皇帝、正宗寺、御史台……这跟亲哥之前说的三公九卿共审惊马案有什么区别!
而且在前几世里,每次这些人和沈昱全都待在一个地方的时候,沈昱身上可都没发生什么好事。
“沈少爷今日看着,倒不如上次见面时活泼了。”
姜承耀冷不丁一句话,当即就把沈昱说得一个激灵。
——他叫我“沈少爷”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小少爷边想着边赶紧起身道歉:“上次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未向陛下请安,恳请陛下赎罪。”
“行了,你的腿没好全,不用总是站起来,叫你来聊聊天罢了。”姜承耀示意他坐回去。为了证明真是闲聊,姜承耀还主动问了一句:“送给你的貂可见到了?”
“见到了,谢陛下……呃。”沈昱差点一个条件反射又想起立道谢,但被姜承耀一盯,勉强地坐在了椅子上没动,“那貂很是漂亮,毛皮细密柔软、光泽油亮、丝滑轻盈……”
他一紧张,也开始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了。
“喜欢便拿去用,别光供着。”姜承耀的语气很随意,“我闻沈丞相说,你还很喜欢那个银鎏金香囊球,想佩戴到身上时时把玩?”
“是……是草民冒昧了……”
“想戴就戴,本来就是个香囊,佩戴在身上也恰如其分。”
沈昱懵得只会谢恩了。
——怎么回事?难道今天叫我来,都是好事?
就在沈昱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姜承耀又轻飘飘地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叫你们来,是因为跟庄砚宁聊起一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沈旬:“敢问陛下,是何事?”
沈昱:等等,我有不祥的预感……!
姜承耀微微一笑:“庄大人写了个戏本子,刚刚给我看了,挺有意思的。干脆就让戏班子进宫里唱两出,你们也来听听,如何?”
沈旬:“……啊?”
沈昱:我就知道没好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