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这些天一直在细心护理那几个从军营里救出来的苦命女子。
最开始醒过来的那个依然不说话,但身上的褥疮和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如果后续心理专家评估换一个环境能让她好转的话,那么她可能会被送到巴市去进行心理治疗。
很快,也有另外一个和她一起被救出来的女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后者的伤要更严重,不过目前来看,精神状况反倒要更好上一些,能够听懂医生护士的话,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惊恐到现在的平静与麻木。
如果那几个在军营里救人的战士在场,就会发现她就是当时奄奄一息问他要水的那位。
宋琳和护士小李等人除了给她们清创然后换药打针之类的本职工作之外,还会在做这些的时候不停地和她们絮叨,聊聊营地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聊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聊聊历史,让她们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大齐了,而是一千多年后的新时代。
甚至在闲暇的时候,她也会坐在病房里给她们念一念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新闻和一些有趣的故事。
宋琳也不知道自己要那么投入,可能是因为她们还那么的年轻,看上去就像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儿,却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而且,她很惊喜地发现,在她坚持了几天后,后面醒过来的女孩子甚至会简单搭上几句话。
她甚至知道了她们的名字,最先醒过来心理问题严重的叫阿衡,不知道姓氏,而她叫阿兰。
宋琳本来以为她是叫阿兰,便说:“兰是花中君子,听上去就很美好。”
“不是阿兰,是烂,稀烂的烂。”
旁边的护士小李口直心快,惊呼起来:“怎么会用烂这样的字眼来做名字?”
宋琳在暗地里掐了她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
阿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稀薄的微笑,也没有再说话了。
宋琳看向她,最后尝试地问:“那我们叫你阿兰,可以吗?”
阿烂,不,阿兰将视线移回到天花板上,轻轻的,很无谓:“我这样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也没有反对。于是宋琳之后便用阿兰来称呼她。
阿兰平时也很少开口,很沉默,但她会在清创的时候喊痛,对宋琳还有小李等人也有着好奇心。在宋琳看来,她就像是野草一样,挺过了凛冽的寒风与冰雪,现在又在尝试将自己孱弱的根须扎在了新的土壤。
这是个好的正面的反馈。
那天,宋琳正在向她们念新闻,碰巧就有这么一条。看到之后她顿了一下,但还是觉得念了下去:
“犯罪嫌疑人张某、李某通过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数十万元。经法院审理,两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二年,并处罚金。”
念到这里,宋琳顿了顿,看向床上的女孩。
阿衡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闭着眼睛的阿兰,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宋琳继续念道:
“主审法官在宣判时表示,对于这种严重侵害妇女人身权利、践踏人性尊严的犯罪行为,法律必将予以严惩。本案的侦破和审判,充分体现了我国法治的进步和对妇女权益的保护。”
她放下手机,见阿兰没什么动静,便将她胳膊上的针头调整了一下位置便打算离开。
“这样的人,真的会被判刑吗?”这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宋琳停了下来,转回头认真看着她:“会的。在这个时代,这是重罪,是要坐牢的。”
阿兰的表情若有所思。宋琳想了一下,在她床边继续坐下,捋了一下她的头发,感受到她并没有抗拒,便接着说:“你要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就能亲眼看看这个新时代。这里和你以前待的地方不一样了,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也会受到惩罚。”
阿兰抬眼看向她,深幽的眼神里飘过一点火光。
又过了两天,社区大会召开了。她们这样卧病在床的人当然是没法参加的,宋琳便给她们讲社区大会上发生的事情。阿兰对什么穿越、千年之后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对周王等人的处置后却一下子抬起了头。
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动作幅度最大,最像一个活人的时候。
“周王?”
宋琳观察着女孩的反应,点了点头:“是周王。”
她继续说:“姚主任说了,新时代是法治的时代。不管是谁,只要犯了法,就一定会受到惩罚。不管他是周王还是李王,我们这儿有我们这儿的规矩。对了,社区还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专门调查以前的冤案、罪案。老百姓有什么冤屈,都可以去举报、去申诉。”
阿兰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头。
宋琳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所以啊,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去举报。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那些害过你和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