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无视,再安慰自己那都是无稽之谈,他告诉自己那都是韩洛的片面之词,是韩洛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做出的,带着主观偏见的判断…
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经常会隐约冒出‘会不会是真的?’的念头。
…黄砚不喜欢他。
韩洛都看得出来,他又怎么能感受不到呢?
黄砚要出院那天,黄砚手还不太方便,林泰奇就帮他整理着东西。
病房门又被敲了敲,外面站着唐隽。
或许是怕尴尬,唐隽那几天都没再出现,今天大概是打听到了出院时间,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来敲这扇门。
再看见他时,唐隽也有点不自在,低着头和他道歉。
唐隽:“对不起,之前是我越界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黄助的朋友…”
唐隽:“我不知道你是他的丈夫。”
林泰奇不是多小气的人,再说这事归根结底也是黄砚的问题。
是他们的婚姻有了裂痕,唐隽只是碰巧走到了那条裂缝旁边,然后从那条裂缝里掉进去了。
林泰奇没法恨一个不知道自己在犯错的人。
林泰奇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叹了口气:“不怪你,我去拿药,你去找黄砚吧。”
林泰奇还没走出多远,就在走廊拐角处碰上了韩洛。
韩洛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站在走廊灯光下,姿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得体从容。
韩洛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听公司的人说黄助受伤了,就过来看看。”
他们公司之间有些人情往来也正常,林泰奇找不到理由拒绝,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显得小气。
他点了点头,侧身示意了一下病房的方向:“在那边,我先带你去吧。”
他转身往回走,韩洛跟在他身侧。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走廊里交错着回响。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林泰奇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然后他停住了。
门缝没有合拢,屋内清晰传来两人的对话。
唐隽:“…那以后我不喜欢你了,就是普通同事。”
黄砚嗯了一声。
唐隽闷闷不乐地抱怨道:“可就算是同事吧,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黄砚:“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他之间也只是各取所需,快要离婚了。”
林泰奇站在门口。
各取所需。
原来这三年的婚姻在黄砚心里,从始至终,只是“各取所需”。
他前几日所有的自我宽慰、误会说辞、重新开始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碎裂,化为一地齑粉。
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误会。
他拼尽全力维系,自我内耗苦苦支撑的婚姻,在黄砚眼里,不过是各取所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