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还有秋梅奶奶她妹捎的东西,也放到一边。”
陈春河找出三个麻袋把三家的东西分装好,放到一边。
分完外人的,就全是自己家的了。
她先拿出用报纸层层包裹的一小瓶香油:“这是老乡送的香油,妈你先收起来。”
陈春河面带惊讶:“怎么送这么稀罕的东西?”
陈劲草说:“人家一大早就来送,放下东西就跑。”
除了香油,还有一罐头瓶的菜籽油,这油是马大原周玉两口子送的。说来也奇怪,村里最精明的两户人家却送了最贵的东西。
剩下的就是各种山货特产,木耳蘑菇黄花菜,核桃大枣小枣柿饼粉条烟叶等等,种类多的能开个杂货铺。
陈春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临走时,院子里除了胡家,都送了东西,你回来了,也得给大家回个礼。”
陈劲草说:“我明白,妈你看着安排吧。”论人情世故,妈妈比她更懂。
陈春河根据各家各户的习惯和送礼多少,准备回礼。
“这烟叶,送给你牛大爷一捆,再给他家一小包黄花菜;你赵大妈家,送她一斤玉米面和一包木耳;你钱阿姨家,她闺女在做月子,送她二斤小米和一包红枣。”
……
邻居的分配完,接下来是关系更近一层的。
“你王奶奶家,小米,玉米面,各样山货都给她拿点,再给她倒一点香油。”
“海明家和亚文家里,也各送一份,她们两人是她们的,咱们也得送一份。
陈劲草对妈妈的分配没有意见,又补充一句:“还有朱奶奶家,我也得送一份,意思意思。”
“还有你大姨家里,她早早把年礼给捎回来了,也给她回一份。”
陈春河分配好份额,开始动手包装礼物,各种特产用报纸包好,送给邻居们的东西要大小份量要看上去差不多,省得他们觉得厚此薄彼。
“你回屋睡觉去,我跟青松收拾就行。”
陈劲草说:“我在火车断断续续地睡了一宿,也不是特别困。晚上早点睡就行。先把礼物给送了,我估计院里的邻居也在惦记着呢。”
三人一起动手包装,等包好一批,陈劲草换身干净的衣裳,跟着妈妈带着妹妹,挨家去送礼。
最先去的牛大爷家,牛大爷接到烟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陈劲草说:“这是村里烟叶种得最好的大爷给的,你尝尝味道,你当初给我的那盒好烟可中了大用了。”
牛大爷得意地笑道:“我就说嘛,出门办事给支烟,方便许多。”
在牛大爷家寒暄一会儿,她们接着到赵大妈家,赵大妈收到礼物,先是客气推让一番,接着开开心心地收下,她拉着陈劲草的手夸个不停:“你这个孩子,我从小就看出你不一般,能吃能睡力气大,还不吵闹。可不像那个银锤,天天扯着嗓子哭,哭得大家都睡不好觉。”
说到银锤,赵大妈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春河,你听说了吗?你收到小草的电报后,李秋玲就气得直摔东西,说为啥你闺女能回来,她儿子回不来?还是胡大柱安慰她说,路费太贵,不值当,她才消停了一些。”
陈春河无奈地说:“各人有各人的情况,为什么非要比呢?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她从未主动参与,但每次都是这夫妻俩硬拉着她比。
陈劲草说道:“可能是日子过得太无趣了,胡叔和李阿姨需要一点乐趣。”
有的邻居就是互相提供乐子的。
赵大妈朗声笑道:“还是咱们的劲草同志想得开。”
从赵大妈家出来便是钱阿姨家,钱阿姨收到礼物后,倍受感动:“还是你们细心,想得真周到。”
邻居收到礼物,一个个十分高兴,拉着陈劲草问长问短,还有人要留她们吃饭。
陈春河一律婉拒:“改天再吃,我还得带着孩子去挨家拜访呢。”
“也是也是。”
路过李秋玲家时,她们绕了过去。因为李秋玲当初也没给她送礼,也就不必回礼。
陈劲草到每家停留一会儿,很快就串完了门子。
李秋玲见家家户户都有回礼,就她没有,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到牛大爷家里去闲扯,顺便也抱怨一下。
“哎呀,老牛,这是劲草送你的礼物吧?”
牛大爷拿起烟叶用力嗅了一下,赞道:“这味道,真地道。”
牛大爷的孙女在旁边叫道:“劲草姐姐还给了我一把枣子,好甜。”
李秋玲眼热地盯着桌上的东西,酸溜溜地说道:“哎哟,你们都收到了礼物,我们家连片树叶都没见着。”
牛大爷的老伴黄大妈说:“你当初没送她礼吧?”
李秋玲讪讪地道:“当初我家银锤也要下乡,我忙忙叨叨地给忘了。”
黄大妈说:“可能劲草也给忘了。”
人情是把据,你不来人家不去。你自己没送,人家凭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