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非我自作多情,因不久前才见过,我还在他面前出了那么大的糗,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认出我来,只能尽可能把头垂得更低些。紫苏姑娘回答地很不客气:“奉殿下之命,慕凡,你少多管闲事。”
慕凡轻笑:“怎么是多管闲事?盘查来人是我的分内之职,出于谨慎多问几句,你怎么就恼了呢?——跟在后面的那个,是什么人?”
“一个芙蕖宫宫女,殿下要见的人。”紫苏代我回答,往旁边一让,我躲无可躲,咬牙福了一礼:“奴婢包英度。”
可能是我心理作用,我觉得我说完那句后,好像四周都静了下来,然后慕领卫身后的守卫群里传来细微的笑声,可能也是今天早些时候在场见证的红翎军之一,我头垂的不能再低了。
“紫苏,若是这个姑娘,恕我不能直接放行,”慕凡的声音却十分冷硬,转头命令身边的人:“取这位姑娘的名牌来,送去问殿下身边的李宝公公,确认是否殿下的宣召属实。”
我呆呆将名牌交出去,大概明白慕领卫怀疑的由来,虽然难堪,但他公事公办,我反而舒服一些,再是让李宝核实,我也不慌。紫苏姑娘却不知其中的缘由,她反应出于意料得大,简直是暴怒了,我想也有她不为人知的缘由:“慕凡!难道连我你也信不过?什么时候有了我的事还要请示李宝的道理?”
“紫苏,你冷静一些。”慕凡无奈道,“与你无关,是这位姑娘,她今天早些时候来找过我,现在又说要见殿下,恕我不能默认这只是个巧合。”
这一层我刚才就想明白了,紫苏却是才知道内情,她的目光投来,我不说话也只当默认。我心里觉得紫苏姑娘刚才的发作更像是一种发泄,今天看她就觉得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等她发泄之后,又听了慕凡的解释,理智已找回三分,短暂的惊愕之后,她站到我对面,离慕领卫更近了一些,另有几个守卫悄悄上前挡住我的退路,我又低下头去,数着绣鞋上的花瓣。
我以为慕领卫遣人去带回一句话就成了,却没想到过一会两个人的脚步声一齐朝这边快走而来,李宝竟亲自过来了。我的处境如此,看到熟人,只觉得眼睛那一圈酸酸的。
“慕领卫,”李宝额上出了汗,却不慌不忙,分别向慕凡和紫苏见了礼,道:“皇后娘娘今天在芙蕖宫确实有口谕,要见这位英度姑娘,奴才可以作证。”
慕领卫正要说话,紫苏凉凉说了一句:“你可以作证,却不知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这又要谁来给你证明?我看方才就该让芍药或是汀兰直接去想殿下求证才对。”
李宝温和道:“娘娘正在书房与刘大人议事,为这件事去打扰恐怕不妥。”
紫苏没说话,脸上依旧明显的不高兴。慕领卫看看李宝又看看紫苏,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我看出紫苏对李宝的敌意,不忍叫维护我的人为难,终于鼓起勇气道:“可是,可是紫苏姑娘,方才不是您看着芙蕖宫的贺兰嬷嬷带我过来的吗?皇后娘娘召见我的事情,去芙蕖宫一问便知,并非只有宝公公一人知道,这也做的假吗?”
紫苏脸色更加阴沉,慕领卫看了我一眼,才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真要作证来作证去,事情怕是收不了场,我们也就别当差了。既然李公公说殿下确有口谕,便请这位包姑娘进去吧。可知我并非诚心刁难,只是职责所在,请包姑娘见谅。”
以他的身份,其实本不用跟我解释的,我十分佩服他的心胸,转而看向紫苏,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没想到紫苏会哭,一行珠泪悄无声息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她恨恨道:“果然,殿下给我放大假,我就不该来揽什么劳什子差事!结果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们就把我当笑话看吧!”
这话没人敢接,她胡乱擦了把泪,转头往太极殿外跑走了。同为女孩子,我感觉自己能理解她此时可能的心情,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一番小插曲之后,我终于通过第一道盘查进了太极殿内部,这次又换了李宝带路,他本来走在我前面,走着走着,渐渐和我并行了,脚步放的很慢。
“脚伤可好些了?”
我惊讶他知道我的伤势,答:“不碍事。”
“疼的话就说,不用在我面前逞强。”他道,我心中一暖。
“有其他不舒服也要说。”他加了一句,我想起来他也知道我一害怕容易胃部不适的毛病,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现下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刚刚的风波,我反而没之前那样恐惧了,便笑道:“不必担心,我胆子比从前大多了!”
“好,”他答应着,声音就我俩能听见,“我也知道,你本来胆子就是越练越大的。”
开窍
李宝带我到了太极殿的一处稍坐,这里是哪一处,我也说不清楚,只因这太极殿太大了,我仅仅通过刚才李宝带路的印象,已觉得这宫里比芙蕖宫加上两个春鸾殿还要大。李宝叫人给我倒了茶,又叫人去给我拿点心,我分外惶恐:“宝公公,着实不必这么麻烦……”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