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做这种奇怪的梦
她哆哆嗦嗦地说完,拿起手机想给妈妈发消息,她以为迟鲤要阻拦她,做好了被迟鲤抢手机的准备,可迟鲤只是默不作声地靠在炕沿,看她将要如何。
丢开手机。
有一大团压缩包一样的感情同时出现在脑海中,她想笑又笑不出,想怕又不太怕,想发火又觉得莫名其妙。别人说打翻了五味瓶,她心想恐怕不止五味,脑子里炸开上千朵烟尘蘑菇云,邓怀竹指指迟鲤。
迟鲤轻声说:不要害怕,放松呼吸我没有动手,我不是杀人凶手。
邓怀竹一怔,迟鲤站在原地指指自己的胸口,上前牵起她的手腕,掐着她心跳的脉搏轻轻说:你还在这里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
迟鲤松手,绕过地上没收拾的燕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一团杂乱的文件,迟鲤在文件夹缝里抽出一个密封袋,里面塞了几包老鼠药。
啪一声,迟鲤把密封袋丢在炕上。
不知道为什么,邓怀竹竟然松了口气。
她当然理解迟鲤的恨,老实说,如果迟鲤决定丢开瘫痪病人自生自灭,她会乐见其成:这不过是报应。
但如果是为了和邓怀竹在一起而特意丢掉这个负担去杀掉这个人,她心里会非常非常沉重。
迟鲤从柜子顶上掏出一盒999感冒灵,敞着口再又从垃圾桶里翻出感冒冲剂的半截袋子,再指指地上的燕麦奶。
我醒来比较早,听见她叫唤,我过来看她她发烧了,也不吃药。我就弄一点东西给她搅和在一起,吃几口又不吃了。我刚要收拾,你就进来了。
解释过前因后果,迟鲤蹲着收拾地上的一团狼藉,脊背弯下去,蜷缩成一团很小的影子:但我真的打算杀掉她的我真的这么想我也确实都准备好了。
她阴沉沉地看向吕玥:这个人啊我盼着她死,她盼着我死,每当我有点幸福,有点高兴,觉得人生就要好起来时,她就要折磨我。我以为离开她,就会好很多。而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躺下了让我必须回来,提醒我,我的人生根本不会变好。她本可以弄死我,却大发慈悲地让我活,所以,要把我拉回来提醒着,我不要妄想什么海阔天空。
邓怀竹蹲下一起收拾,迟鲤却温和地笑笑,轻轻拉开她:我自己的烂事我以为我能杀她,任务完成,我也不用后半辈子被这种人缠着,可以清爽地,以之前你看到的那个独立的样子和你相处
长叹一声,迟鲤说:我没有理由再保证什么。对不起。我直到今晚,才完全明白,我做不到我杀不了她。我做不到,对不起
邓怀竹完全明白了。
她环顾四周,把肉眼可见的所有光滑得能反射人影的东西都盖上了,化妆镜原地打碎收进垃圾袋里,端起给吕玥擦身还没倒的水盆冲进雨里泼出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