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虫族不能没有渡雷丝!
艾伦的人类拟态褪去,露出了隐藏已久的、属于虫母的真实形态。
巨大的水晶色虫躯在巢穴中缓缓舒展开来,通体透明如最纯净的冰晶,背部伸展出晶莹剔透的翼翅,头顶那对硕大的犄角如同古老的王冠,美丽异常。
最触目惊心的是祂的腹部,原本修长而流畅的虫腹此刻圆鼓鼓地隆起,半透明的外皮底下,无数虫卵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随着祂每一次呼吸而隐约发亮,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星辰。
阿里阿德涅第一个冲进来,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惶:“老婆,我来帮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条巨大的虫尾便横扫过来,直接把他拍飞出去。
银发绿眸的雄虫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轰——”
“出去……嘶……出去……”
艾伦的声音从虫态的口器中传出来,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残存着最后一丝人类的固执——
生孩子这种事,怎么能让一群雄虫围观?
产巢的门在最后一只雄虫被赶出去之后,轰然关闭。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群虫族最强大的领主们,像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样,整整齐齐地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面面相觑。
“都怪你,”阿里阿德涅揉着被撞疼的肩膀,没好气地瞪了君主一眼,“你往里挤什么挤?”
君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墙壁上那道被他撞出来的裂痕。
天罚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廊道里这群焦躁不安的雄虫,嗤笑一声:“你们这样子真是没出息。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一点都不紧张。”
他说完转身就往前走,步伐从容,姿态潇洒,走了几步,一脑袋撞在了拐角墙壁上。
那声响大得所有虫都回头看他。
天罚面不改色地从墙上退开,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他伸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说:“是这墙的位置不对。”
圣伊诺斯头发有些凌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却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轻声说:“陛下会没事的。”
阿里阿德涅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掏出终端,手指飞快地按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御卫问。
“发通知,”阿里阿德涅头也不抬,“如果忒修斯产宝宝顺利的话,我给所有员工发三倍工资的奖金。”
御卫挑眉:“这跟你的员工有什么关系?”
“积德。”阿里阿德涅理直气壮地说。
产房里传来第一声嘶鸣。
那声音尖锐而绵长,刺进每一只雄虫的耳朵里。
阿里阿德涅的手指顿住了,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惶。
圣伊诺斯的脸色白了一瞬。
君主的眉头皱了起来,猩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御卫的笑容消失了,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天罚忍无可忍:“别走了,你好烦啊!!”
御卫抓着头发怒吼回去:“我不走来走去心里急!”
“你急什么?忒修斯肚子里的孩子有你的吗?”天罚勾唇一笑。
阿里阿德涅:“是啊,有你的吗?”
圣伊诺斯虽然没说话,也同情地看他一眼。
御卫:“……”
御卫:“没有我的,我也着急!!”
他的声音太大了,审判戴上耳机,让属下搬来桌子和卷轴继续工作,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握住笔的手微微颤抖。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漫长。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雄虫轮流进去送能量矿石给艾伦补充营养,甚至于他们每一个都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血肉给艾伦提供帮助。
不过艾伦显然对吃他们的肉没有兴趣,每一次他们尝试进去的时候,都会被艾伦的尾巴直接拍出来。
时间来到5天后,雄虫们守在门外,一个也没有离开。
阿里阿德涅的西装皱巴巴的,翡翠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疯狂,嘴巴里面还不停为艾伦祈祷:“没事的,没事了,老婆,你一定会没事的,我愿意用我的一切财富地位来换你安平安……”
圣伊诺斯好几天没来得及洗澡,也没有发觉,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这个素来珍惜自己外貌的雄虫,第一次有了邋里邋遢的样子。
君主靠着墙站着,猩红色的竖瞳半睁半闭,可每次产巢里传来声响,他都会第一个睁开眼睛。
天罚不再走来走去,那双沉黑色的眼眸盯着对面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御卫蹲在角落里,金色的头发耷拉着,和自己的难兄难弟穆迪在一起,不肯离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