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曙光嬉皮笑脸的,让感谢没那么刻板,说:“当然是你为我说好话啊。”
他只是个小厨师,可夏桔那自豪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他被感动到了。
夏桔是个很温和的人,从来没贬低过他,从来没嘲讽过他乱七八遭的过去。
他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他的养母,师父,也就是苏静兰去世的老爹,还有现在的师父,再有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他身上不是只有坏事发生,身边有很多好人。
夏桔轻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三哥,你比那些嘲讽你的人强多了,你要相信自己。”
夏曙光的眉眼舒展:“嗯,我要相信自己。”
跟兄妹一起生活真好,可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
夏桔也是这样想的,她想早晚沈棉也会跟他们一起生活,何少文那个混蛋就算了。
次日天不亮,夏曙光就起床做羊棒骨炖萝卜,浓郁的香味儿飘得满院都是,做饭的,洗漱的,洗衣服的,都得被迫闻香味。
这不是故意馋人吗,谁家大早上吃这么好啊。
他们兄妹就吃这么好!
赵大娘的大嗓门特别响亮,盖住了各种声响:“栗芬,赶紧地,该打扫了。”
栗芬没精打采地站到门口:“还真让我打扫啊。”
赵大娘催她:“赶紧地,你自己说要干的,大家伙都听见了。”
夏桔也跑了过来,催促:“还磨蹭啥呢,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栗芬憋屈坏了,倒是想赖掉,可大家都盯着她,她只能咬着牙干。
夏安北往油汪汪的锅里看了一眼说:“早上吃羊棒骨是不是有点油腻?”
夏曙光还没回答,夏桔先说:“有肉吃当然不嫌油腻。”
夏桔让夏曙光盛了一小瓷盆出来,说:“对门的赵大娘给你做的新被褥,给他家端一大碗。”
兄妹俩去了对门,赵大娘眉开眼笑地往自己的碗里倒,说:“你们吃点好东西还惦记着我,厨子做的菜就是不一样,真香,我们跟面条一起吃,这面条得多香啊。”
一大盆羊棒骨端上桌,啃肉,嗦骨髓,吃软烂入味的萝卜,搭配软糯的玉米饼,这顿早饭吃得格外香。
夏曙光把肉最多的羊棒骨挑给夏桔,说:“以后经常给你做好吃的。”
夏桔笑着说:“好啊,四哥,你做的饭最香。”
夏安北:“……”
没人搭理他?
吃过香喷喷的早饭,各自去上班,一整天都精力充沛。
栗芬扫完厕所回来,浓郁得羊肉香气把他们馋得要命。
但又回想起厕所的臭味,很想吐。
栗芬哭丧着脸说:“夏曙光不是混混嘛,咋成了迎宾饭店的厨子,还是名厨传人。”
李有利“嘁”了一声,说:“还不是刚找到工作,以前他就是混混,故意不说。”
他们这是中了夏家人的计,夏家兄妹各个心眼子都特别多,尤其是夏桔。
栗芬说:“可是没人在乎,都以为我挑事儿,搞得我特别丢脸。”
还真有人去了趟迎宾饭店,回来后跟大杂院的邻居说夏曙光真是那儿的厨子,报他名字好使,真的可以送小菜。
这下所有的疑虑都被打消,没有人再编排夏曙光。
至于栗芬一家,邻居们都盯着他家,必须得打扫三个月卫生。
赵大娘就管这个,还负责收水电费等等,天天监督这一家子干活。
干活倒是不累,可扫厕所又脏又臭,这是精神上的折磨,邻居们都在笑话她,搞得栗芬整个人都不好了。
——
梁俊生巴不得亲自来给夏桔上课,让夏桔看看他的理论知识多深厚,技术水平多高。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下乡搞农机推广,要知道夏桔要来培训,他就把下乡推广给推了。
为啥要给夏桔上课,还不是老师在身份上就能碾压学生。
夏桔跟他家断绝干亲关系这事儿闹得特别尴尬,好像他家多爱占便宜似得。
他现在也不觉得他家有啥问题,夏桔愿意做家务,他嫂子懒得干不是很正常嘛。
他哥嫂擅自搬到夏桔的房子里确实不太体面,可他们不搬说不定别人会搬!
至于他吃了夏桔几块奶糖,本来就是芝麻粒大的事儿,夏桔非要搞得跟天塌了一样。
第三次课下课,夏桔跟丁老师请求:“下周三上一个班是不是有驾驶技术培训,我能不能跟着一块儿上课,在旁边看着就行。”
丁老师问:“技术知识你都学会了?没学会走路就想跑?”
夏桔说:“我就想去看看。”
原以为会被拒,没想到丁老师答应得特别痛快,只是他第二天就找到梁俊生,跟他说:“夏桔学拖拉机理论,学得特别快,好像还没教她就已经会了,我就没见过学得这么快的学员。”
“她在厂里修拖拉机的,还有个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