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一小截红绳。
看清眼前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丛飞感到惊讶。
他看着陈似青。
陈似青生得极白,却又不是晃人眼睛的白,更像一柄瓷器,身材瘦而匀称,皮肤丰润而柔和。这时候从眼尾、双颊往下,脖颈、锁骨、胸口,甚至那只漂亮的东西,都透着粉红色,被一层汗水浸湿,泛着美艳的光泽。
他大概是魇住了,所以做这一切,完全没有听到床下的任何响动。现下双眸迷离,噙着泪花,胸膛还有些急促地起伏着,投向丛飞的目光懵懵懂懂,好半天,才轻轻眨了一下眼。
丛飞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带情绪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看到陈似青手指无力地动了动,努力地摸摸索索,可因为皮肤上各种液体混合着,太过湿滑黏腻了,试了好几次,他也没有把东西弄出来,反而搞得自己一副气喘吁吁,快要承受不了的模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到底他是在刻意勾引蛊惑,还是真正世间罕有的?圣洁稚纯之人?
太可恶。
他在做最不能为人道的事情,却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窥探与注视。他坦率的动作,看人的表情,微微抿着的唇,那朦胧的视线、红眼尾、满身汗,叫人恨不能钻进他的身体,侵犯他的灵魂,将他血肉骨骼都一点点拆开来,看看陈似青这三个字,究竟是不是由最纯洁和最淫邪织就而成。
可丛飞实际上没有这么做。他只在想,可怜虫,当他接收陈似青的视线。
瞧瞧这个小可怜,干了坏事,收尾时却偏偏用光力气,束手无策了,轻轻蹙着眉,仿佛尤其需要一个谁来替他善后、为他打理干净。
于是丛飞便体贴地关照他:“要帮忙吗?”
惊讶、诧异或者羞赧,这些神情都不在陈似青脸上出现。
他在几秒钟之后点头,挂着一副极诱人的色相,表现得无辜淡然。
帘子是被挂起来的,因此入侵陈似青的领地,丛飞吹灰不费。
陈似青的床软得像云朵,毛毯有亲肤舒适的触感,被他踢到床尾的睡裤滑糯细腻,似乎他身上分泌出的那些液体,也完全都是清淡雅致的香气。
生活这么体面精致,好像豌豆公主,忍受不了一点点不舒适与不开心。
那么在那天新区的夜里,他怎么会容许自己委屈得哭泣?
丛飞跪在他双膝之间。
“先关掉。”陈似青微微偏过头,小声说。
于是丛飞下一步动作便严格按照对方所说那样执行。
他低头,专心将那东西研究了几秒钟,找到开关状的地方摁了下去。事与愿违的是,这一下将档位调得更加高,也是这瞬间,陈似青曲起来的双膝忍不住朝内扣了一下,但被丛飞的大腿挡住。
他额头也立刻再冒起汗珠了,抓住被角,鼻腔发出痛苦但很迷人的一声。
“抱歉。”丛飞不带任何多余的反应道。
等陈似青在自己的视线里面缓了缓,他重新低头,再度尝试调整档位,这一下顺利得多,动静慢慢变缓了,再长按一下,彻底停止。
紧接着,丛飞便把东西取了出来。这个过程没出岔子,只遭受到一点来自内部的阻力。
陈似青表现得放松了,他舒了一口气,或许是热,搭了一下额头,睫毛快要盖住下眼睑,有些懒懒不爱动的样子。
也因为他的动作,肚子上已经液化的东西顺着倾斜的方向往下滴。
“纸巾呢?”丛飞低声问。
陈似青软若无骨地在左手边翻翻,翻出一包纸,丛飞伸手拿过来,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不动,便沿着腰线,逆着液流给他擦干净。
但也难免会有一两滴漏网之鱼,丛飞换了新的一张,想要清洁得彻底一点。
陈似青却忽然说:“别弄了。”他有种刚睡醒的样子,红脸颊、汗头发,说话又轻又慢,还带几分鼻音,“我叫张妈来收拾。”
丛飞就立刻不动,守规矩极了。
陈似青眼睛半阖着,那么看着丛飞,十几秒钟,他开口:“你……”
终于要开始恢复清醒了吗?丛飞微微分开手,展现自己毫无邪意,他行为的驱动力,是单纯、坦荡、尊重、友好的同学情谊。
陈似青关注的地方却好像并不在此之上。他抬了抬手指,问丛飞:“这是什么?”
丛飞看向他目光的落处,片刻,说:“纹身。”
陈似青倦怠而安静地笑了下:“我知道。”
他问:“纹的什么?”
丛飞不作声,他用一种不怎么令人看得清的神情看陈似青,仿佛在审视、评估、确认,然后他说,“想看?”他嘴角弯了弯,“起来,靠近一点。”
陈似青微微张着嘴呼吸,他歪着头看丛飞,视线其实很缥缈的。窗外的蝉不识趣地叫起来,声浪似乎有火力,把空气嚎得加倍燥热。
半晌,他朝丛飞伸出手,手指细细软软地垂在半空里。
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