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快十年了,也没见有亲人来找,估摸外面是没亲人了,不然也不会在桑园村落户。
&esp;&esp;常院长这才放心,前些年节有些地方闹灾加上又乱,的确有不少跑来临江县落户的,这边儿虽说也不富裕,但有山有水还相对安稳,比那些吃不上饭的地儿强。
&esp;&esp;十年了没人来找,充分说明不是什么有背景的,跟南书记应该搭不上关系,那自己就得好好跟这个老不死的算算账了,不能由着这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野郎中败坏县医院的名声。
&esp;&esp;常院长没见过归南,下意识就觉着中医都是上了年纪的,他更不信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有什么高明医术,至于为什么治好了县医院没治好的病号,他认为是这野郎中运气好。
&esp;&esp;但方大龙这个病绝对误诊了,毕竟一个乡下的土中医估计连急性脑髓炎这几个字都没听过,怎么可能不误诊,就算方大龙现在两条腿能动,也不能说明那土郎中的药有效,毕竟自从方大龙入院,一直是县医院的大夫在治,即便有效也是县医院的功劳。
&esp;&esp;正想让人把负责方大龙的吴大夫找来,不想吴大夫却先来了,常院长道:“我正想让人去找你呢,不想你就来了,方大龙的病怎么样了?”
&esp;&esp;吴大夫:“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昨晚上方大龙入院就作了全身检查,化验结果一出来,断定是急性脑髓炎,便用肾上腺皮质激素、维生素和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物,这个治疗方案按说相当对症,但用药后方大龙的两条腿却发生了迟缓性无力,甚至不能走动了,今天早上大小便也开始不通。”
&esp;&esp;常院长:“会不会是昨天在后沟村吃的那两碗中药的副作用。”
&esp;&esp;吴大夫摇头:“方大龙的老婆说昨天发病的时候,方大龙整个下半截都是没知觉的,吃了两碗中药下去才能动,还扶着他老婆去过一趟厕所,现在方大龙的老婆闹着要回家找那个什么南大夫治,说咱们医院把他男人治坏了。”
&esp;&esp;常院长哼了一声:“愚昧,无知,这种病是中医能治的吗,你去跟她说,就是那个什么南大夫把她男人治坏的,要不是那个野郎中耽误了她男人的病,咱们医院的药也不至于不见效。”
&esp;&esp;吴大夫:“那妇人泼的很,而且很信那个赤脚大夫,我刚就说了一句乡下的大夫不会治病,就被她上来抓了一把,要不是跑的快,脸都得被他抓花了。”
&esp;&esp;常院长一拍桌子:“她以为这是哪儿了,由着她撒泼。”
&esp;&esp;吴大夫提议:“既然他两口子愿意找那个乡下的野郎中治,不如干脆送回去得了。”
&esp;&esp;常院长:“放屁,他们是南书记打电话让咱们医院出动救护车接过来的,要是这么送回去,怎么跟南书记交代。”
&esp;&esp;吴大夫:“那不送回去怎么办?该用的药都用了,可就是不见效啊,而且还越来越严重。”
&esp;&esp;常院长:“是不是化验结果出了什么问题?”
&esp;&esp;吴大夫:“不会,昨天晚上是我亲自抽的脑脊液盯着化验的,一出结果就给院长您送过来了。”
&esp;&esp;常院长想了想:“让中医科的老宋过去看看?”
&esp;&esp;吴大夫嗤之以鼻:“中医哪能治这样的急症。”
&esp;&esp;常院长:“老宋是省医院下来的,有些真本事,你先让他过去看看顺便问问方大龙昨天晚上吃的什么药?”
&esp;&esp;吴大夫:“ 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常院长:“不问清楚,一会儿南书记来了,方大龙病情反复的事儿,你来抗吗?”
&esp;&esp;吴大夫吓了一跳:“我,我都是听院长您的吩咐啊。”
&esp;&esp;常院长冷哼了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来抗吗?”
&esp;&esp;吴大夫忙道:“哪能让院长您抗呢,我这就去找老宋。”
&esp;&esp;吉普车开进县城,正好路过农机厂大门,归南把车窗摇下来,见农机厂大门外站着好几个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估摸正研究怎么进去呢,不禁想起上回自己跟三顺来的时候,也是连大门都没进去,但现在桑园村队部大院却已经停了一辆崭新的拖拉机,所以说,人得敢想,只要敢想什么都可能实现。
&esp;&esp;农机厂过去不远是农机厂小学,从学校的栅栏门往里望去,只看见了空旷的操场没看见学生,老赵道:“今儿学生们放假,不然这个点儿学生正上学,这条道可没这么好开。”
&esp;&esp;归南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老赵又道:“听说南大夫给农机厂冯科长家的儿子看过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