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死了这么多次了,好不容易到这个治世死得少了一些,结果就为了来你这个破地方,他在白天都货真价实地死了两次!”
&esp;&esp;【海镜】不为所动地冷笑一声,祂问:“你是因为他死了才心焦,还是因为他的死亡会给你带去疯狂,因而才如此急迫、如此焦虑?”
&esp;&esp;“当然是因为他死了!”穆尔毫不犹豫地说,“他死了就会给我带去疯狂!”
&esp;&esp;【海镜】用上了祂那个人类形态的化身,轻盈地落在万象湖的草地上。
&esp;&esp;米洛冷笑着说:“既然如此,你就不必这么虚伪。我何必在乎你的想法?你爱疯不疯,我只是懒得阻止他的死亡,情愿他以巨面者的身份来找我!和一个弱小的微面者,我没什么好谈的。”
&esp;&esp;莱拉女士头疼地叹了一口气,认为这对双生子的关系还是这么差——不,从来都是这么差。
&esp;&esp;她说:“亚玛利埃。”
&esp;&esp;“亚玛利埃的问题是亚玛利埃自找的。”埃默森同样冷漠地评价,“这座城池的位置过于偏僻,即便是克里斯琴也很难帮扶到底,再加上【海镜】做的好事……到了如今这个时代,亚玛利埃的问题就更是难以解决了。”
&esp;&esp;“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亚玛利埃的人们走向深渊。”莱拉女士叹着气,轻柔地说,“况且,亚玛利埃是人类抵抗神秘侧的第一道防线。”
&esp;&esp;埃默森不怀好意地说:“不,并不是这样的。正是因为亚玛利埃太长久地抵抗着神秘侧、压制着【墟】,所以人们压根忘了亚玛利埃的意义。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亚玛利埃出事,让人们警醒起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esp;&esp;这是战场、这是战争。埃默森冰冷地想。而战争总会出现牺牲品与受害者。
&esp;&esp;倘若人人都不想当头一个死的人,那这场战争干脆认输好了!
&esp;&esp;如今凡俗世界的那些人类还能生活在看似太平的、平静的世界之中,这是因为有太多人为他们牺牲、奉献。但埃默森以为,也是时候让人们清醒地面对现实了。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亚玛利埃。
&esp;&esp;【白日梦】先生可以拯救亚玛利埃一次、两次,但整个世界的问题是仅仅拯救亚玛利埃就能彻底解决的吗?
&esp;&esp;而且,利用【海镜】的力量来解决亚玛利埃的问题?这简直就是埃默森深恶痛绝的一种办法——又要用神秘侧的力量来干涉凡俗世界了吗?
&esp;&esp;伊斯从世界的钟表盘上探出身子,他说:“教团不是想对付北地的历史吗?那就让他们从源头更改亚玛利埃的故事好了——成就一个新的故事,让旧的故事死去吧!”
&esp;&esp;“你怎么不去死?”埃默森反问。
&esp;&esp;伊斯被噎住了。
&esp;&esp;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们怎么可能将主动权交到教团的手中?”
&esp;&esp;穆尔和米洛还在吵架,一个说另外一个冷血、一个就说另外一个虚伪;他们吵得高兴,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终于有了叙旧的机会。
&esp;&esp;只是杜尔米的尸体还躺在万象湖边上呢。你们这群神,行行好吧,谁给咱们可怜的小杜尔米收个尸啊?
&esp;&esp;希亚轻轻地走了过去,为那孩子合上了双眼。她为他收殓尸首,也将为他带来明日崭新的晨曦。至于夜晚?那并非太阳应该思考的问题。
&esp;&esp;门萨是最后一个现身的,并非他姗姗来迟,而是他仍旧沉湎于编织裙摆,而无心关注凡俗世界或其他神明的层域发生了什么。至于死亡?死亡就更加不是他会关注的问题。
&esp;&esp;他缓慢地说:“生灵应尽之义务。”
&esp;&esp;“你也要目睹亚玛利埃去死?”莱拉女士反问,“……是了,你如此费心编织神秘学知识,也是为了将真理侧与神秘侧融为一体。而神秘侧的质料顺着亚玛利埃的空洞流泻而出,也的确是你想要的结果。”
&esp;&esp;如此一来,门萨、埃默森、米洛,都不愿理会亚玛利埃的困顿。而莱拉、穆尔、伊斯,都希望——哪怕不择手段——解决亚玛利埃的问题。
&esp;&esp;三对三。
&esp;&esp;于是最终决定的权力交到了希亚的手中。
&esp;&esp;【太阳】仍旧在为杜尔米收尸。
&esp;&esp;亦或者说,此刻的希亚更像是一位入殓师,要将那破碎的皮肤、流淌的鲜血、断裂的骨头,一一缝合、一一收集、一一拼接。她必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