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上一个帝临之月——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个帝临之月,白橡木号刚刚离开了罗伊岛、正在向中轴进发。杜尔米竟然不知道该说这是上一个月、还是再也不会出现的一个月;现在想来,那已经是无比遥远的故事了。
&esp;&esp;但理论上说,这是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三百年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他们不过是模糊地共处在同一个月份里,像是镜子的两面、像是并行不悖的两条线段。
&esp;&esp;而如今他们在克里斯琴。
&esp;&esp;杜尔米眼神微妙地打量了一下在场诸人:海沃德、劳伦特、凯瑟琳,还有肯与杜尔米——这白橡木号的诸位,完完全全就是齐聚在此啊!
&esp;&esp;难怪是同一个三百年的同一个帝临之月。
&esp;&esp;杜尔米就悻悻说:“算了吧,咱们都在这儿了,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克里斯琴是风平浪静的。”
&esp;&esp;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esp;&esp;最后肯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麻烦确实一直跟着你,杜尔米。”
&esp;&esp;“……这能怪我吗?”杜尔米生气地说,“我明明是在阻止那些麻烦!”
&esp;&esp;然后他想,安德烈·法涅斯也是在阻止那些麻烦;但是到了最后,安德烈·法涅斯自己也变成了麻烦的一部分。
&esp;&esp;……这样不行。他转而又想。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思考这些复杂又晦暗的事情,甚至有些杯弓蛇影了。
&esp;&esp;“唉。”他就叹了一口气,不禁说,“我只是在想,我们非得这样追逐麻烦和被麻烦追逐吗?就好像我们只能守株待兔,却不能抢占先机一样。”
&esp;&esp;“这是因为我们在查案子,杜尔米。”劳伦特无奈地回答,“案子已经发生了,所以我们只能选择追查。”
&esp;&esp;杜尔米仍是不甘心:“那就没有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吗?”
&esp;&esp;“有啊。”海沃德随口回答,“你来追逐‘群’的力量吧。”
&esp;&esp;眼见他们又要探讨神秘侧的话题了,肯·林恩自觉地闭上耳朵闭上嘴,埋头苦吃——店家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小饼干小糕点,别人不吃他来吃。
&esp;&esp;“‘群’?”杜尔米怀疑地问,“……哦,你说的是占卜吗?”
&esp;&esp;这显然属于海沃德的专业知识领域,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不,我要说的是更为细微但也更加确切的征兆与线索,就像是你刚刚说的那样,防患于未然。
&esp;&esp;“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因此我们必然可能从细枝末节的地方看到整件事情的脉络与过程。倘若我们能事先在某个关键的节点阻止或者影响一件事情的走向,我们说不定就能挽回一场悲剧。
&esp;&esp;“譬如说,一场谋杀案——我这里说的是一个足够简单的案子。比如说凶手是因为自己破产才自暴自弃、选择报复性的随机杀人,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某个时间节点阻止他的破产,以此来阻止他的谋杀。”
&esp;&esp;说到这里,劳伦特不由得提出异议:“这听起来更像是【记录者】会做的事情。况且,你这样的例子需要我们未卜先知,这场谋杀事实上已经发生了。”
&esp;&esp;“不,没有发生。”海沃德摊了摊手,“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群’的核心概念: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新鲜、都不稀奇;已有之事必将再次发生,我们都不过是这个群体之中的一员。
&esp;&esp;“这才是防微杜渐的核心:我们必须要吸取历史的教训。如果一件坏事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就要它之后不再发生;如果一件坏事尚未发生,那么我们就要它永远不必发生。”
&esp;&esp;“……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凯瑟琳迟疑地说,“倘若曾经有人因为破产而报复性杀人,那么我们就要尽可能让之后的人们不再破产,以此降低他们杀人的风险?”
&esp;&esp;“是的。”海沃德说,“当然,这是一个没什么参考价值的例子,我只是希望这个理论听起来更简单一点。”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困惑地说:“我以为这个理论中最令人费解的地方在于,既然这不是未卜先知,那我们怎么知道确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esp;&esp;“‘群’的力量深入一切、掌控一切,也知晓一切。基于我们已知的信息,我们就可以推测、假定、论断,给出结论,并且付诸行动。”
&esp;&esp;“……这听起来像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神。”
&esp;&esp;“哦,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海沃德甚至笑了起来,“群星俯瞰大地、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