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陛下,表哥,我不想去行宫,求求表哥,我不想去。”
“嫔妾真的不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陛下,嫔妾求求您,请您再给嫔妾一次机会。”
赵琮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路喜见状上前,“周贵人,请您领旨随奴才退下吧。”
周贵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只顾着一遍遍的哭喊求饶。
殿内的两名太监得了路喜的眼色,迈步上前,要架起周贵人离开。
周贵人奋力挣扎,想推开他们,可她一个弱女子,力气哪里会有两个男子大,臂膀被死死钳住,带了出去。
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瞬,她骤然爆发,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扬声嘶吼:“陛下,您以为孟妃是什么良善的女子吗?她从宫女一步一步的爬上来,不知用了多少的龌龊手段,只是这些,陛下您都不知道罢了!”
“您为了她喝避子药,根本就是不值得!”
赵琮神色微动,却依旧没有看过来。
“避子药”三个字,被周贵人高声喊破。
这样一声,殿外的人都听见了,路喜登时脸色大变,他连忙示意两个宫人将周贵人拖下去。
见赵琮始终漠然,周贵人破罐子破摔一股脑的全部喊出:“陛下,孟妃根本就没有身孕,所谓流产,不过是她自导自演,想将谋害皇嗣的罪名推到嫔妾身上!”
话音入耳,赵琮终于愿意分一丝的视线过来了。
动手的宫人动作双双一顿,等着陛下的话。
周贵人也期待看去,但陛下的神情里没有周贵人想象中的动怒,反而还有一丝的喜悦?
怎么会这样?
周贵人不理解。
赵琮语气平静,只道六个字:“堵住嘴,带下去。”
宫人照做,去拿布。
“陛下您那么伤心,殊不知都是假的,都是孟氏作戏!她和章太医串通一气,她和章家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嘴被堵住。
人被带下去。
殿内重归安静,赵琮指尖轻叩御案吩咐路喜:“立即着人审问周氏身边的人,朕要知道,孟妃小产的全部真相。”
路喜:“是。”
他快步领命退下。
随后,凡是伺候周贵人的宫人全部被押下,最重点关照的是周贵人从周家带进宫的贴身宫女椿香。
不到三刻钟,她什么都说了。
供词被呈上,赵琮看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眸色一点点沉下来。
是她下的假孕药,是她先处心积虑的想害人,女子有所应对,不过是身临险境为求自保,周氏究竟是哪来的脸面,将那些话说出口。
——
进了颐华宫,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孟令姝抬手解下肩头银狐毛边的月白披风,随手递给身侧后者的茯苓,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吩咐夏邱:“你去太医院,请章太医过来。”
夏邱应声去了。
茯苓玉竹对视一眼,都没敢多问。
方才在寿康宫,她们被拦在了殿外,只隐隐约约听见太后的声音传出来,隔着殿门听不真切,只能辨出太后声音好似是动怒了。
后来陛下和娘娘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茯苓玉竹猜测,大约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此刻娘娘不说,她们也不敢问,只默默地倒了热茶来,又退到了一旁。
孟令姝在软榻上坐下,目光落在小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汤上,却没有伸手去端。
她看着那袅袅升起的水汽在眼前散开、又聚拢、再散开,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的,却全是“有毒”那两个字。
避子药,她勉强能接受。
她虽恼他瞒着她、替她做了决定,可那份恼意底下,藏着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
他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又不是什么石铁做的,心里是感动的。
可有毒就不一样了。
有毒,他还用。
他是不怕死么?还是觉得那毒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孟令姝生出惶恐,还有害怕。
他若真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前她总觉得自己在这后宫里是孤身一人,赵琮待她好,她便接着,好到哪一日忽然收回了,她便退回自己的壳里去,若是有了孩子,那便更好了。
可她此刻才惊觉,有些东西一旦收下了,便没有退回去的余地了。
她正胡乱地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孟令姝挥退了所有宫人,殿门合上,只剩她和章太医两人。
章太医躬身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孟令姝便先说了话:“陛下喝避孕药的事,本宫知晓了。”
章太医抬起头来,瞳孔骤缩:“娘娘……您……”
“章太医。”孟令姝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