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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受赏的赵沧海全然没准备谦词,只能傻傻领旨谢恩。
朝会结束。百官顺着大内的夹道,依序往宫门外走。
崔弘谨从身后二人身旁路过,脸色青白目不斜视,宽大的红色袖袍狠狠一甩,快步离去。
赵沧海转过了身没急着走,看向正在拍打膝盖灰尘的沈恋。
官场油锅里滚了数十年。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同僚。
此刻说自己跟沈恋并无预谋,大概朝堂上下没几个人会信。
就像当天硬要把“诊疗费”分他一半,这个耿直的小后生,在皇帝面前,都不允许真正做事的人受到半分不公对待。
赵沧海举手抖了抖衣袖,走到沈恋面前。
这位年近六旬、傲慢固执的太医院左院判,对着一个正八品的后生,推开手腕上的衣褶一抱拳,拱手一拜。
没有交谈,只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千秋宴合力救下外邦使臣的太医,并肩离开广场。
沈恋实在没心情聊天,正在换算那几匹布倒卖出去能换成多少白银。
越算越激动。
这笔钱可以把家里的宅子赎回来了。
他知道母亲生病期间,老爹跟族里亲戚借了很多钱,把宅子都抵押出去了,现在一家子其实算是租房,到了时间,还不上钱,没准就得睡马路。
皇帝赏赐的蜀锦,市面价格接近二十两巨款一匹。
两匹就是四十两。
四十两都够买个全新的更大的宅院了,老宅直接白给不要算了。
还有四匹云缎。
市场价一匹五两左右。
还有每个月固定加薪两千块。
沈恋呼吸急促,都快喜极而泣了。
就是不知道皇帝的赏赐能不能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