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素玉簪绾住发髻,这样的她柔和干净,像是秋日的一朵小雏菊。
他却想象着她穿上各样瑰丽衣裙的模样,像这秋日的山,枫红的,槐黄的,堆叠在一起,也一定很美。
顾攸宁被他这样一看,心便觉被什么拨拉了下,酥酥软软的。
他的目光悠悠长长,好像很是温柔。
她抿着唇,有些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总是觉得他过于冷峻骄傲,她高攀不起,现在她脱了籍,也即将成为他的侧夫人,要名正言顺了,她觉得他好像温柔起来,软和起来了。
这种软和丝毫不会损了他的威仪,反而犹如秋日的暖阳,只轻轻烘着人心,撩得心底一阵阵发痒。
此时好像言语都是多余的,就这么并肩漫步,欣赏着秋日的静美,心里都喜欢得要命。
这么走着间,刘勘元道:“你看那是什么?”
顾攸宁顺着他所指的看过去,原来那边山坡间有些矮棘,枝上挂着熟透的野酸枣,野酸枣一个个朱红透亮,此时风一吹,便有酸甜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顾攸宁便来了兴致,要过去摘,刘勘元提醒说:“仔细些,有刺。”
顾攸宁:“我当然知道了!”
说着她将裙摆掖在腰间,过去摘野酸枣,野酸枣并不好摘,上面布满尖刺,一不小心便能刺到手,不过顾攸宁格外小心,很快便摘了一小把。
刘勘元原本一直从旁看着的,此时他单膝蹲下,也一起摘。
顾攸宁以为他自然不擅此道,没想到他不一会就摘了不少,顾攸宁掏出巾帕来包住,那巾帕都鼓鼓囊囊的了。
刘勘元捻起一颗熟透的酸枣,细细剥去外头薄皮,径直递到顾攸宁唇边。
顾攸宁有些意外,不过没拒绝,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含了进去。
清酸微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她无声地望着他。
他浅棕的眼眸深邃沉静,而就在他的身后,是一望无垠的秋日长空。
顾攸宁想,这是最美的秋日,也是最甜的野酸枣了。
山脚下有一处茶楼,是木质的,看上去有些年月了,过往客人会在此歇歇脚,把牲口拴在路边树上,自己进去喝口热茶。
顾攸宁有些犹豫地看刘勘元,她知道他这人挑剔,轻易看不上这等市井寻常店铺的。
刘勘元:“你想喝?”
顾攸宁:“你不想吧?”
刘勘元:“本王可以舍命陪君子。”
顾攸宁便突然有些想笑,只是一口茶而已,他说得仿佛天大的事。
刘勘元却主动牵住她的手往里走,待进去后,径自上了楼,挑了临窗的座位,顾攸宁发现自这里倒是恰好将郊野风景一览无余。
这时候店小二过来了,刘勘元看都没看,径自吩咐:“一壶青梧。”
小二一听便笑着道:“这位爷好眼力,也懂门道,每年我们店里只这个时节有青梧,爷也是赶上了,小的这就给两位上茶。”
顾攸宁听着,惊讶地看他。
这种养尊处优的王爷,竟然对这种路边茶楼如此熟悉?
刘勘元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地看过来:“别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攸宁脸红,哼了声:“殿下骗人。”
刚才还说什么舍命陪君子,敢情是他自己要喝茶。
刘勘元轻笑了下,这才解释说:“青梧茶,以秋梧荫下茶树上鲜叶焙制而成,这茶不算名贵,却讲究时令,须在秋高气爽时分,坐在这郊野的茶楼中品饮,才能合了滋味。”
顾攸宁恍然:“怪不得叫青梧呢!”
这么说着,那茶却上来了,茶盏并不是十分讲究,好在也细白细白的,茶汤是碧绿的,慢慢地品,确实可以品出些梧叶的清香,倒是有些意趣。
这么品着间,刘勘元不经意地问起顾攸宁家中事,若是以往,她自然不太愿意和他提,今日却是不同以前,她也含蓄地说起来,这么说着,自然也提起顾越秋。
刘勘元:“这腿可还有治?大夫怎么说?”
顾攸宁:“请过几位大夫,无非是要慢慢地诊治,也没什么好法子。”
刘勘元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他年少有才,偏偏腿上有疾,这到底于仕途有碍,还是要寻良医,设法将病根除去。”
顾攸宁听着心里一动,她知道这男人对自己弟弟上心了,是有些安排的。
刘勘元:“隔几日,本王使人传孙如山过来,他专治骨伤,手段高明。”
顾攸宁知道那位孙如山,老爷子八十多岁了,确实是骨科圣手,只是人家如今根本不出诊的,当下道:“孙御医年事已高,只怕——”
她说到一半,便意识到不对了。
是了,刘勘元是堂堂亲王,他一句话吩咐下去,那不再出诊的老大夫,只怕爬也会爬过来诊治的。
这就是王爷,王爷做事和他们寻常人就是不一样。
这一日两个人回城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