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反而简单,青萝郡主大病一场,只是失去了记忆、性情喜好有所变化而已。
&esp;&esp;一梦惊醒之后,才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esp;&esp;而这一切问题的答案,她能问的,似乎也只有一个人。
&esp;&esp;盛玄早就知道了她是谁,从五月九曲撷芳园开始,或许更早。
&esp;&esp;……
&esp;&esp;戚惊华从铜镜前走开,打量着房间,才发现盛玄把卧房布置的跟将军府里她们俩的卧房一样,屏风、衣柜的位置与记忆中的丝毫不差,而床上也是两个枕头……这当然跟湛祈云没关系,盛玄摆两个枕头只可能是为了怀念她,盛玄跟湛祈云可是有名无实的。
&esp;&esp;她正自纠结,盛玄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汤药,看她若有所思的抱臂站着,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为何不躺着?”
&esp;&esp;戚惊华抬头看向她,又是一阵悸动,自恢复记忆之后,每一次看盛玄,都控制不住心里微漾的感觉。
&esp;&esp;“躺多了腰背酸痛,想走一走。”
&esp;&esp;“喝了药,一会儿我给你捏一捏。”盛玄把药碗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esp;&esp;戚惊华坐下了,却问:“这是什么药?”
&esp;&esp;她当然还记得秋猎之前盛玄给她吃了很多次药膳,那个药膳,如今想来也有些奇怪。
&esp;&esp;“安神的,”盛玄何等敏锐,很快便觉察了她的心思,她并不解释,只道,“我亲自调配的药材,亲手熬的药。”
&esp;&esp;戚惊华听了,登时把心里的疑问全都放下,端起来就要喝,盛玄的手却突然伸过来,遮住了碗口。
&esp;&esp;“玄儿?”
&esp;&esp;“将军,”盛玄轻轻叹息一声,神色是平静的,声音却透着一丝哀怨,“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esp;&esp;“自然不会。”戚惊华脱口而出。
&esp;&esp;“你方才明明在怀疑我。”盛玄道。
&esp;&esp;戚惊华轻轻把她的手挪开,一口把半碗药全都灌了下去,忍着满口的苦涩,道:“我绝对不会对你有这种怀疑,只是……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脑子还在迷糊而已。”
&esp;&esp;盛玄把旁边准备好的蜜饯盒子推到她手边,还是幽怨:“将军,谁都可以冤枉我怪罪我,唯独你不可以。”
&esp;&esp;戚惊华本来觉得口涩的难受,但这会儿也顾不得吃蜜饯了,起身抱住她,心疼道:“我明白,都是我的错,玄儿不要生气了。”
&esp;&esp;哄了好一会儿,盛玄才心满意足,这番折腾,也让戚惊华找到了点熟悉的感觉。
&esp;&esp;仿佛盛玄还是那个任□□闹、嘴巴还毒的小姑娘。
&esp;&esp;仿佛从未过去这么多年,盛玄也并不是一个已经成熟的女人。
&esp;&esp;盛玄把下巴放在她肩头上,突然一笑:“将军,你如今比我还矮了,倒叫我不好小鸟依人。”
&esp;&esp;戚惊华也笑:“那便我来依你罢。”
&esp;&esp;盛玄:“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话音落下,两个人却都沉默了。
&esp;&esp;戚惊华紧紧搂住她的腰,手臂在轻轻颤抖。
&esp;&esp;而盛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深不见底。
&esp;&esp;“玄儿。”
&esp;&esp;盛玄没有动。
&esp;&esp;戚惊华闭上眼睛,慎重的开口:“戚惊华死于定平五年,尸骨早就腐朽,魂魄也该归于天地,如今却又重返于世间,你……知道原因吗?”
&esp;&esp;盛玄:“……我知道。”
&esp;&esp;戚惊华顿时心一揪,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句回答背后所隐藏的沉重与痛苦。
&esp;&esp;“……那时之后,我终日难过,心中悲痛难解,便回了一趟静明渊,图一个清静,回去了才发现师父已经故去,”盛玄似乎没有打算隐瞒,但是话却说的半真半假,“因此更加悲痛,于静明渊里盘桓数日,发现了师父的一本藏书,那上面写了一个玄妙的法门。”
&esp;&esp;“是什么?”戚惊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esp;&esp;“起死回生之术。”
&esp;&esp;戚惊华不知是被惊住了还是没有相信这些话,久久没有言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