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再重新养你一遍啊……”
孔长嬅眨眨眼忍下眼泪:“母亲,你醉了。这些学生的资料我会整理好的,你先去休息吧。”
孔长媅立刻跟上:“姐姐,我陪你一起。先说好,不可以看别人的画像超过一息哦。”
孔长嬅:“……挑战成功有奖励吗?”
“姐姐想要什么?”
“再看一息。”
“……”
如果你发财了,你想做什么?
——这是孔长嬅和英英单独相处时的高频次开场白。
等我发财了,就把凤来仪的镇店之宝买回来送给自己。
等我发财了,就去尝尝丰乐楼的液态黄金佛跳墙是什么味道。
等我发财了,就买个十层大院子。想睁眼就睁眼,想闭眼就闭眼。睁眼时候眯眯笑,闭眼时候笑眯眯。
而最高频次的回答是——
等我有钱了,就抛下一切世界各地到处飞,到处飞哦!
——孔长嬅没想到这一天真的能来,还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杜夫人的钱是世上最见效的灵丹妙药,让瘦弱不起眼的枝芽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欧阳夫子拉着孔长嬅到处宣讲——
“踏雪书院面向全国招生!不限年龄,不限基础,只限女子!一月只要一百文,包吃包住,心动不如行动!”
“太贵了?”
“妹妹,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知识和高尚的品德永远会被人们铭记。”
“当你有了更开阔的眼界、更深厚的学识,你会对自己有更全面的认知,会发现赚钱这事儿——易如反掌。”
“弟弟怎么办?你觉得来读书是一件自私的事?”
“你弟弟不读书吗?凭什么他能读,你不能?凭什么都是人,你就只能被当作一个男人生子、为家庭奉献、为他人牺牲的‘奉献者’来培养?你读不好书吗?”
“妹妹,你能比你兄弟取得更大的成就,而这个机会现在就在你面前。”
上到天南,下到地北,欧阳夫子嘴皮子得啵得啵得——
“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便对吗?”
“妹妹们,快认清那些用道德、用常规、用祖宗规矩绑架你的人的自私嘴脸!不要等你自己意识到自己还有别的可能性时,已经不再青春。”
“现在是成亲生子的最好时候?妹妹啊,你这个年纪,做什么不是最好的时候?靠自己吃饭不香吗?”
“怕什么!我告诉你,人什么时候最厉害最无敌最无可抵挡?是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时候!”
欧阳夫子目光灼灼,言辞恳切,总能把原本沉闷质疑的氛围调动得热烈如盛夏,而她毫无疑问是盛夏中闪耀的太阳,吸引人追逐和崇敬。
孔长嬅为之折服又不禁感慨:
图钱的风生水起,图志的一无所有。好好挣钱,永远都是正经事。
“长嬅,下一场你来讲。”欧阳潼“吨吨吨”把茶壶喝了个底朝天,又捞来一壶茶。
孔长嬅核算账目的手停下来:“夫子,你知道现在书院的监院、掌德、书办、学录、司会都是谁吗——只有我一个哦。”
欧阳潼汗颜道:“这不是还没多少人吗?放心放心,我立刻招人。”
孔长嬅道:“母亲那边已经安排了几个女先生,十日后会到。”
欧阳潼捶胸道:“不愧是杜夫人,太可靠了!这样正好能赶上入学礼。”
孔长嬅更头疼了:“入学礼入学礼,服制没确定下来,流程也没批复,通知还要印刷分发,还有一个学生把家里人都接来宿舍住了——一天到晚在这儿做事,全是我不爱做的!”
欧阳潼立刻慌张地四处看看,见孔长媅不在才松了一口气:“长嬅,好长嬅,可别说这话,是夫子的错。来,这些你别管了,我来做,被有心人听到可要闹得不得了。”
有心人孔长媅拿着点心跑来:“什么不得了?”
欧阳潼道:“长嬅上去宣讲,当然不得了了。”
孔长媅两眼放光:“姐姐要上去讲吗?”
孔长嬅道:“你怎么一脸期待的样子?”
孔长媅扭扭捏捏地害羞道:“没见过姐姐这一面嘛,想看。”
孔长嬅道:“可我不知道讲什么呀?”
“就讲我讲的那些就好,你听了这么久,一定牢记于心了。听听,我真的讲不动了。”欧阳潼指指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骨头。
孔长嬅道:“可是这个账目……”
“我来。”欧阳潼拿过来。
“那入学礼……”
“我安排。”
“那那个学生……”
“任何事都我来处理!”欧阳潼双手合十求道,“别问了,真讲不动了。”
孔长嬅道:“那我准备一下。但是夫子,你要知道,花香蕉的钱,就只能请到猴子。”
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