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爷外出尚未归家,待家老爷回了,我定会将尊府老爷的好意说与家老爷知晓。”
李贵心下虽失落,但这一番试探倒也看得出魏家人的态度,便乐颠颠地告辞离了魏府。
而薛鼎自是不信那李贵的一番说辞,欲向魏子然刨根究底,看他神态,也不便启齿。
魏子然也不与其多说,只叮嘱了一句:“且莫声张,就当我昨夜从未离开过家里。”
薛鼎打定主意不过问他的事,自然说什么便依什么,却是向他说道:“老爷的船有信了,说是已到了宁波,走钱塘江,顺风顺水的话,这三两日内应可到家。”
魏子然眸光一沉,只点头说知道了,并不多问什么,便自顾自地进了院子。
他尽量拣僻静的园中小路而行,又因时候尚早,家中早饭还未备下,各个院中的下人仆从也才将将起身伺候主子们盥洗更衣,也没什么人会留意到他。即使有人途中遇见了他,因对昨夜的事一无所知,不过上前行礼问声好便过去了。
进了净荷堂,他并不先回自己院中,而是径直往杨连枝的屋子而来。
门外洒扫的侍女见这哥儿来得这般早,忙堆着笑脸上前问好:“哥儿今儿来得好早啊,夫人这会子将将梳洗呢!”
说着,便将人请进屋内坐下,自己则跑去内室传话:“哥儿过来请夫人的安。”
杨连枝惊了一惊,笑道:“这孩子今儿怎起得这样早?快请他到外头暖阁里坐着,给他沏上一盏温温的蜂蜜水暖暖胃。”
魏子然在暖阁坐了不一会儿,魏书婷也早早收拾齐整了过来请安。
那洒扫的小侍女见这对兄妹今日像是约好了一般,都过来得这样早,此时也不用杨连枝吩咐,直接将人引进暖阁,朝内室欢欢喜喜地喊了一声:“姐儿也来了!”
杨连枝在屋内喜得合不拢嘴,催着让玉竹快一些。
玉竹心内也欢快,笑着说:“许是夫人昨日里的那番话感化了他们,要是日后天天都能这样勤勉懂事才好呢!”
内室里的话,自然传到了暖阁里那对兄妹耳中,却都不甚在意。
乍然见到暖阁内端然静坐的人,魏书婷一心以为自己看错了,呆呆怔怔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方才确信所见不假。
她不由喜极而泣,又不敢在这样地方让人看出端倪,忙擦了眼泪,却是只看着他笑。
她看见他朝自己招手,微微一笑道:“妹妹过来这边坐。”
这一声如春风般的呼唤,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身子似被一根无形之线牵引过去一般,不知不觉就将他温雅清寒的面容清晰地刻入了眼中。
“哥哥从哪里来?”她端然坐于他身侧,侧眸细看他平静无波的眉眼,轻声问,“身上、心上觉着受用么?”
“嘘……”魏子然笑着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靠近她耳边说,“妹妹有话问我,我也正好有事求你帮忙,待见过了母亲,我们再找个清净地方,好好说说话吧。”
魏书婷笑着应了一声:“好。”
待杨连枝盥洗完毕,陪着兄妹俩说了会话,厨房便送了饭来。
饭后,杨连枝因见这对兄妹精神头皆不似往日,魏子然那身衣衫上甚至带着些污雪泥渍,不由奇道:“映红是怎么伺候你的?你这身衣裳都脏了,怎么没替你换身干净的?”
“怪不到她头上,”魏子然缓缓笑道,“是孩儿今早方从外头回来,还未回去换身衣裳便来见母亲了,还请母亲莫怪。”
魏书婷听他毫不隐讳将夜里外出的事讲出来,吓得暗中向他使了个眼色,魏子然却视若无睹,依旧笑吟吟地说:“孩儿一早来此,是有事同母亲商议。”
杨连枝本还疑惑他如何一早从外头回来,忽听他有事商议,忙问是什么事。
魏子然道:“昨夜孩儿从母亲这儿离去后,又去妹妹那儿坐了一会儿,这一坐倒忘了时辰。出来时,见雪下得好,便发了痴心,想要出门看看雪,不想那时已过了二更天,碰上了巡夜的,亏得何县丞解救得及时,这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之后,何县丞又对孩儿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番,让孩儿在家好好温习功课,准备考试,孩儿听了很是受教,便想趁考试前找处清净地方好好温习功课。”
杨连枝一时难以接受他话里的许多信息,想要指责他夜里出门游荡的行为,如今见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且又受了惊吓,不忍再指责追究。
而关于他所说的择处清净地方读书的事,她更是乐意赞成,便笑着说:“这家里屋子也多,你觉着哪处清净,娘便让人将哪处收拾整理出来。”
魏子然笑了笑,似有些踌躇犹豫,底气不足地道:“实不相瞒,孩儿看中的不是家里的地方,而是……是官塘林家的那片竹林。”
“你想去那儿用功么?”杨连枝不加犹豫地拒绝了,“这怎么行?官塘那地方清净是清净,但总偏僻了些,且你和林家人又素不相识,又怎好叨扰人家的林子?”
魏子然不慌不忙地说:“母亲莫非忘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