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她在等你。
不等夏油杰说完,他转身,脚掌碾过地板,整个人从钉在原地的姿态弹起来,像一支被人从弓上射出去的箭。
跑起来,脚步落在地板上,哒,哒,哒,又重又急。
白色风衣的衣摆在他身后飘着,掀起啸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电梯口,霎时停住。
五条悟握着手机,抵在额头,沉思片刻,语气笃定:嗯,果然还是不行,哪怕是汐音也不行。
目光落在走廊的门,眼神像两条着火的锁链,缠住后面的人,恨不得用目光把他们绞杀。
夏油杰捕捉到端倪,五条悟对于这迂腐的咒术界,无奈到极点。
他们就跟蟑螂一样,死而不僵,无穷无尽。
无力、厌倦、绝望,哪怕杀到手指发软,杀到刀刃卷口,杀到白色风衣被血浸透、换一件、再浸透、再换一件。
烂橘子永远存在。
可五条悟还在犹豫,指尖在敲击着屏幕。
不用看,那屏幕上是谁的名字,他心知肚明。
夏汐音,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影。
漂亮的猴子,这是夏油杰对她的第一印象,现在依旧如此。
她的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嘴唇粉嫩,鼻尖总是通红。
她的存在,像一副美术馆墙上的画、插在花瓶里的花、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羽毛五彩斑斓、叫声婉转动听、但终究是猴子的鸟。
夏油杰嗤笑一声。
可不知道为何,他更喜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杰,不知廉耻的女人,如此肆无忌惮地叫他的名字,她叫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叫得那么自然随意、理所当然,好像这个名字是她的,好像这个人属于她。
自然而然,如同重复千次万次,是打算叫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可惜了,他不是她的夏油杰。
夏油杰回响一周前的记忆,两人彼此相拥,互相依偎。
哦,夏油杰还会教她做饭,俯身给她系鞋带。他不会,他只会杀猴子。
当然,他满不在乎。
悟,那个女人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但
没头没尾的,夏油杰想帮她解释清楚,只是对宠物的纵容,仅此一次。
他的目光从门上移开,落到五条悟身上,迎上那兴奋的瞳孔。
她在乎你,大于杀人这件事情本身。
听闻,五条悟的指尖没有停顿,反而规律地敲击屏幕,宛如规律的节拍器。
杰,我有事情拜托你。
炙热的阳光褪去,太阳躲在乌云下,缓缓隐去自己的身影。
高专的门口,夏油杰倚着白墙,闭目养神。
脊背挺直,脚踝交叠,鞋尖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又轻又浅,像在半夜困倦时数羊,数到一百,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还在数。
果然,猴子没有礼数。
说好在高专门口等他,立刻、马上去结婚。结果,四周悄然无声,只有树影摇曳,半个人影都没有。
哦,是汐音姐的男友。钉崎野蔷薇箭步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在这里,说明汐音姐和虎杖完好无缺对吗?
女孩的动作十分自然,似乎毫不惧怕他诅咒师的身份,只有天真、坦率地打量,和好奇。
男友?夏油杰垂下眼眸,低声喃喃道,她是这么说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