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探查全程躲在院内,半点未曾外出,倒是比我清闲得多。”
这不就是暗戳戳说他只会吃醋摆脸,不会做事?
胡祈年当场炸毛,冷冷回怼:“总比某些人死皮赖脸常驻别人院子,靠做饭刷存在感要强,投机取巧罢了。”
“做饭打理琐事,是替苏御分忧。”顾时宴挑眉,语气欠揍,“不像狐君,只会蹲院内生闷气,徒增烦恼。”
“你找事?”
“狐君多虑,我只是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熟悉的小学生斗法再度上演。
顾时宴指尖溢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黑蛇气,轻飘飘缠上胡祈年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轻轻一拽。
“嗒。”
一缕雪白发丝直接脱落,随风飘落在石桌上。
胡祈年瞬间气炸,抬手就搓出一小簇细碎狐火,火苗小小的,精准避开衣物布料,只瞄准顾时宴方才翘起的衣角,轻轻一燎。
“滋啦——”
又是熟悉的焦毛味,顾时宴的衣角再度多了一小块浅浅的焦痕。
两人隔空用灵气拉扯,黑丝与白狐灵光缠绕交织,在小院里飘来荡去,吹得花瓣纷飞、落叶旋转,石桌上的果盘糕点晃得轻轻颤动,叮当轻响。
旁边的钱小胖已经彻底看呆,嘴里的糕点含在嘴里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
小胖捂住嘴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内心疯狂尖叫:磕到了!彻底磕到了!高冷狐系大佬vs腹黑蛇系大佬,为抢苏前辈天天幼稚互掐,这瓜我能吃一辈子!
我坐在石凳上,淡定看着眼前这场幼稚闹剧,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全程面无表情看戏。
闹了足足五分钟,顾时宴凭借腹黑心机,趁胡祈年分心瞪他的空档,灵气一卷,直接把桌上一盘最甜的灵果尽数挪到自己跟前,顺势推到我手边。
“苏御爱吃甜的,还是灵果合口味。”他笑意温润,赢的体面又张扬。
胡祈年看着空空的果盘,头发凌乱、气场崩盘,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脸憋屈,偏偏还有外人在,不能放大打一架,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闷气,高冷人设彻底岌岌可危。
“够了。”我淡淡出声。
两人闻声瞬间收手,一秒切换端正坐姿,收敛所有小动作,眼神严肃,仿佛刚才拽头发、燎衣角、抢果子的幼稚行径从未发生。
小胖:!!!
秒收秒装,这默契绝对是万年老冤家情侣吵架专属画风!
我懒得理会两人的暗中较劲,垂眸看着手边的灵果,神色冷静:“林叙藏得太深,正面查不出破绽,硬查容易打草惊蛇。今晚我再去一趟老城区,深夜阴气最盛,他若真藏着阴邪手段,夜里一定会露马脚。”
此话一出,原本还暗自较劲的两人,瞬间同时神色凝重。
胡祈年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夜里凶险,我陪你去。”
顾时宴紧随其后,温柔却坚定:“我一同前往,相互有个照应。”
一个主动请缨,一个紧随跟上,争风吃醋的劲头瞬间变成了争着护我。
我直接摆手拒绝:“不用。人多动静大,容易被察觉。我单独去探查更隐蔽,你们留在院里守着,以防对方声东击西。”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依旧暗潮涌动,却难得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记下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恪守分寸不强行干涉。
一旁的小胖听得心惊胆战,瞬间收起吃瓜心态,一脸严肃:“苏前辈,那游医看着温柔,肯定是个大反派!你晚上一定要小心啊!实在不行我回局里喊支援!”
“不必,小事而已。”我淡淡道。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夜色缓缓笼罩整座清心院。
小胖不敢久留,叮嘱再三后恋恋不舍离开,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脑子里全是两位大佬争宠的名场面,满心都是磕到了的激动。
小院彻底安静下来,白日的嬉闹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流涌动。
胡祈年和顾时宴分立院落两侧,一人守左廊,一人立右阶,看似随意伫立,实则早已布下层层结界,将整座清心院护得密不透风。
两人依旧互不搭理,气场对立,眼底却都藏着同样的警惕与担忧。
我抬头望向老城区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那缕温柔无害的药香,仿佛正顺着晚风,遥遥飘来,裹着不为人知的阴私算计。
我清楚,今晚的深夜探查,不会再有任何一帆风顺。
藏在暗处的棋局,伪装和善的棋手,还有围绕着凝魂珠的千年旧怨,即将在今夜,第一次真正露出冰山一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