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然将那把匕首收回刀鞘里,咬了咬牙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是吗?你知道我下不了手。”
霍砚时垂目看着她:是啊,她从不会主动伤害人,哪怕是面对罪行累累的自己。
那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换回她的原谅。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念头让他那只受伤的手再度涌上刺痛,密密麻麻地往上爬动,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叶蓁已经将那把匕首收起来,转向他道:“我做不到报复你,但我只会嫁自己想嫁的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绝不会嫁你。”
她看向他沉下的脸,嘲讽地道:“侯爷就算能只手遮天,拜堂总是需要两个人吧,只要我不愿,你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押着我拜堂。”
她以为霍砚时会发怒,可他只是默默看了她许久,道:“我做出的决定,绝不可能改变,你最好能早些接受。”
然后他便直接走出了门去。
可霍砚时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淡定。
他知道叶蓁外表柔软,其实内心比谁都硬,她不想做的决定,谁也不能逼她做。
但他昨天会向众人宣布他要娶妻,就一定要想法子把这桩婚事完成。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唯有把蓁蓁娶回来,她才能堂堂正正留在侯府,才能逼霍昀彻底放手。
霍昀唯一能比过自己的,就是他抢先娶了蓁蓁。
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往后就只能唤自己夫君,霍昀再没资格把她抢走。
至于她情不情愿,这并不是一件紧要的事,他还有很多时间,迟早能打动她。
而在这之前,霍砚时知道他需要先应付霍昀的质问。
他既然会到自己院子里打探,说明他已经在怀疑什么,迟早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果然,第二日霍砚时用完晚膳,霍昀就派人请他去云栖院的暖阁一叙。
霍砚时走到暖阁时,霍昀已经摆了一桌酒菜,见他过来便给他倒了酒,道:“小叔父能陪我喝一杯吗?”
霍砚时不置可否地坐下,眼看着霍昀连着喝了几杯,终于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
此时霍昀似是已经有些醉了,用手揉了把脸道:“若是蓁蓁在这里,可能又会骂我不该这么喝酒。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为了接近她,经常去她家蹭饭,那时她阿爹朝我敬酒,她就瞪着他阿爹,说他不该带坏我,醉酒可不是什么好事。”
霍砚时握着杯沿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她都走了那么久,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霍昀抬眸看着他,很古怪地笑了下,又将脚搁在旁边的凳子上,道:“是啊,这双靴子是她走之前留下的,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做出来的。那时我们成亲时,我听说他们家乡有个规矩,出嫁的小娘子都会亲手为夫君做一双靴子,其实我并不想劳累她给我做,只是故意打趣,问她为何不给我做靴子,是不是不满意我这个夫君?”
霍砚时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道:“你叫我来,就是同我说这些?无聊至极!”
然后他站起身就要离开,可霍昀无赖般抓住他的胳膊,用带了血丝的眸子看着他道:“小叔父就当是听我倾诉,毕竟蓁蓁是因为你的设计才会走。这是你欠我的!”
霍砚时沉了口气,被他拽着重又坐下,用力捏着杯盏道:“好,你说。想说什么,就一次说完。”
霍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道:“蓁蓁和京城的小娘子都不同。她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很热烈,毫无保留,一点也不会掩饰。她被县令抢亲时我救了她,那天她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像有一团火一样,然后我就知道我彻底陷进去了。我说要娶她为妻时,她笑得很甜,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然后她什么都没有问我,她说只要我是真心对她,就要和我过一辈子。”
霍砚时将酒灌进口中,恶狠狠看着他,倒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
而霍昀也毫不回避地望着他道:“我们洞房那天,因为都是初次,她很害羞,但还是努力迎合我,我能感觉到她在被我取悦,因为她喜欢我,所以毫无保留地向我打开自己……”
“够了!”霍砚时将酒杯砸在他面前,飞溅的酒液淋湿了霍昀的衣袖,可他仍是笑着道:“小叔父为何不敢听?当初在水榭外,不是你要偷窥我们夫妻之事?你那天应该也看到了,蓁蓁与我才是最契合的一对,只有我才能唤醒她的反应。”
霍砚时狠狠瞪着他,手臂突起道道青筋,终是冷笑一声道:“你在试探我?”
霍昀的眼神也渐渐冷下来,道:“蓁蓁是我的妻子,我说与她的事,小叔父为何要动怒?还是你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所以你嫉妒了?嫉妒我与她少年夫妻,两情相悦,根本容不得其他人!”
霍砚时彻底失了冷静,讥讽道:“什么妻子?她亲手给你写了和离书,早就已经放弃你,就算你在这儿伤怀过往又有何用,你就算再说整晚的回忆,她也绝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霍昀抬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