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昭王府门前。
等他们二人回来时,已是临近傍晚,周澹一已经在不远处的茶馆睡了一觉。他晃了晃脑袋,起身向府前走去,敲响大门。
来开门的是春莺,她只留了一条缝,警惕地看着面前之人。等看清来人面孔时,小声惊讶道:“周公子?您何时回的宣州,殿下前几日才说您南下去了。”
周澹一没有反驳,笑着回答:“有急事要跟王爷说,他可在府上?”
春莺取下铁链,敞开大门:“快快请进,殿下外出还未归家,周公子进屋里等吧。”
“这是淘到的宝贝,还他一个人情。”周澹一将包裹递上前,在春莺的盛情邀请下进了府中。
院中的亭子深得他心意,不管春莺怎么劝说他偏不肯进屋,春莺只好将茶水搬到亭中,生怕怠慢了这位周公子。好在李昭澜二人回来得及时,春莺一路小跑上前,通知殿下家里来了人。
邓夷宁一进院子就瞧见亭子里的人,还不等春莺把话说完,就大摇大摆上前打招呼。
“周公子?何时回的宣州?”
周澹一转头,瞧见不远处有点愣怔的女人,露出一个笑容,回答简洁:“前几日。”
邓夷宁看着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如何奇怪,等李昭澜走到她身侧时,小声问道:“他不是南下去了?为何会来找我们,而且模样好生奇怪,像变了个人似的。”
李昭澜一眼看穿那人的把戏,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道:“许是生出了变故,这才赶回家里与我们商讨,不必担心,先听听他有什么消息。”
周澹一起身相迎,对着邓夷宁鞠了个躬,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也对着他回了个礼。李昭澜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弯下的身子,带着略微恶狠狠的表情凶道:“对拜呢?起来!”
“王爷,黑鲨南支迁移的消息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还新来了女人叫余季,是个敢截朝廷货的狠角色。”周澹一上前一步,围在两人面前小声说,“但我听闻黑鲨内部出了问题,因为假铜板的事,他们把南永州那边的货源给停了。有人不满黑鲨的停工,私下收购黑鲨仓库的铜渣炼铜板,目前工坊自顾不暇,王爷可否考虑对黑鲨出手?”
李昭澜摇头:“出手谈不上,但让他们损失点人手倒是可以。”
“更重要的是,”周澹一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张纸条递来,“这是南支迁移前,我从旧址寻到的一份名册名单,上头写明了货物品类和账册,但不完整。上头有一个名字叫‘青殊’,是黑鲨南支前任总账使,听名字像个女人,但此人不在任何分支露面,却掌控整个黑鲨的货账走向,可以先从此人入手。”
“这名字听着不像真名。”邓夷宁低声念了两遍,皱眉。
“名字是假,但账册是真,此人小心谨慎,来往用的全是私印,不过他的私印出现在了玉春堂的一个名册上。”
周澹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邓夷宁猛地抬头:“名册?什么名册?我在衙门查过所有关于玉春堂的卷宗,未见过什么别的私印。”
周澹一顿了顿,语气放缓:“王妃,此事怎敢明目张胆的放在衙门里,这卷册是藏在南支旧部的,大火前被有缘人寻到,鄙人不才,正巧与有缘人格外有缘。”
邓夷宁听着他这番话觉得怪怪的,但也没细究,转头就提出自己的设想:“如果这个青殊已经死了,会不会就在玉春堂的那场大火里,就是苏青青,就是芜溪顶替的那人?”
“不会,”李昭澜果断否认,嘴角勾着丝丝笑意,“年纪对不上。抛开性别不谈,这个青殊据说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那具尸首看样子也就刚过及笄。”
邓夷宁努了努嘴,眉头一挑,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最后点头说自己饿了,一溜烟进了小厨。确认她离开后,李昭澜一巴掌拍在了周澹一身上,带着玩笑的意味呵斥道:“你小子活着也不知道给个信儿,你哥都担心死了。”
周澹一装作一脸惊讶:“王爷你在说什么,我弟还活着?”
“你再装?”李昭澜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光屁股在我手里长大的,你全身上下哪儿我没见过?”
“欸殿下,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俩有什么似的。”周澹一耍着宝,躲开了李昭澜的攻击。
“滚蛋。”李昭澜推着他往书房的方向走,“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从黑鲨死里逃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