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殷纪宏接收到陈渊衫的眼神, 心态都要崩了。
青天大老爷,他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他浑身僵硬地靠在沙发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瑾末。尽管心里再委屈, 也还是耐着性子,在脑海中再度回放了一遍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的场景。
难不成, 是他在晕过去之前说了什么浑话?
还是,他在昏睡的时候,不小心说了什么梦话,戳到她的不痛快了?
总不见得, 是他真在睡梦之中当畜生了吧!?
殷纪宏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眉头越锁越紧。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自己的睡品如此没底。
瑾末显然不想停留在“让殷纪宏给她买手机”这个话题上太久,她顿了顿, 看向陈渊衫:“渊衫哥,我能借你的手机给我闺蜜打个电话吗?她联系不上我,肯定要急坏了。”
自从遭遇雪崩之后,她就等于进入了失联的状态,那边的严沁萱还在s市疯找金瑗。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联系不上她,严沁萱不得担心死。
陈渊衫当然愿意借, 但旁边的人有意见。
“用我的打。”殷纪宏撑着还虚软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身, 脚步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带着病中的虚弱, 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就悬在她的眼前,瑾末心口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咬住了唇。
要是换作平时, 她早就顺手接了,更不可能在有他在场的情况下,转头去问别人借手机。
可刚刚那个吻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扎得她心乱如麻,她根本就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该怎么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和他相处下去,更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和他挑明。
她这如此明显反常的犹豫,像一根小刺扎进殷纪宏的心里,也让他更加笃定,自己绝对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荒唐事。
“那位医生。”他的手依然停在那里,忽然转头看向刚才开过口的那名男医生,“你去准备一下。”
被点名的男医生愣住了,胆战心惊地问:“……殷总,请问需要准备什么?”
“砒霜。”殷纪宏面不改色,说着最混不吝的话,“她要是不愿意用我的手机打电话,你等会就直接把砒霜喂我嘴里。”
男医生:“……”
瑾末:“……”
儿个医生实在憋不住,纷纷别过脸去偷偷地笑。
陈渊衫朝殷纪宏竖了下大拇指,对瑾末说:“末末,那我可不敢借你手机了,要是因此把殷老爷子膝下唯一的孙子给毒死了,我就等死吧。”
瑾末被这么一挤兑,又顶着满屋子人的目光,刚刚好不容易被她强行按捺下去的心潮汹涌,又卷土重来。
她哪怕这个时候心里有千万般情绪,也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跟他硬刚下去。
跟脸都不要的人,有什么道理可讲?
见瑾末终于肯伸出手接过自己的手机,殷纪宏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瑾末拿了手机就想转身进卧室,刚迈开步,身后就传来他幽幽的声音:“你知道我手机密码吗?你就跑。”
她脚步猛地一顿。
……她还真不知道。
不是他不肯告诉她,他对着她从来都不掩不藏、没有任何秘密。可手机是极度私人的领域,她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趣去挖掘他手机里的世界。
同样的,他也从来不会来窥视她手机里的秘密。
也因此,这么多年下来,她还真不知道他的手机密码。
殷纪宏这时倚回餐桌旁,拿起他没喝完的那碗粥,优雅地用勺子舀起一勺,漫不经心地对一屋子的人吩咐:“管好你们的耳朵。”
医生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的目光扫过来,才如梦初醒地、忙不迭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又转向岿然不动的陈渊衫,抬了抬下巴:“你也是。”
陈渊衫:“……我会稀罕你的手机密码?”
“谁知道呢。”殷纪宏淡淡地瞥他一眼,“保不准你这个单身饥渴老男人动什么歪脑筋,想从我手机里找点单身美女的联系方式……虽然除了末末、我妈还有我奶奶,我手机里没有任何非工作关系的女性。”
连一直对他绷着脸的瑾末,都差点儿被他的混账话给逗笑了。
陈渊衫懒得跟他贫,随手捞过耳机戴上,表示自己耳聋了。
殷纪宏这才转回身看向瑾末,不紧不慢地开口:“密码是190318。”
她听到这串数字,下意识地一怔。
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尤其是最后四位——那是她的生日。
似乎是看穿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和怔愣,殷纪宏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得意:“想知道这个密码有什么含义吗?”
瑾末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已经自顾自地揭晓答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