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并且也不能自言自语，会被骂。
&esp;&esp;偶尔她被允许离开房间，阿嬷们会给她画上很浓的妆，而后由四个阿公抬着轿子把她抬出去。
&esp;&esp;她不能说话，不能落地，只能看着大家，听着大家说话——但她并不能听懂，也不可以做出任何表情。
&esp;&esp;只是每当见到大家，大家都会欢呼，对着她跪拜磕头喊着“海母娘娘”“海母娘娘”。
&esp;&esp;可她不是海母娘娘，她是鱼白白。
&esp;&esp;鱼白白。
&esp;&esp;她记得自己叫什么。
&esp;&esp;不过大家开心就好，大家开心她也开心……只是当她每次想要从人群中寻找爸爸妈妈的身影时，她都找不到。
&esp;&esp;黎雾问她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几次。
&esp;&esp;几次？四次。
&esp;&esp;她记得很清楚，四次。
&esp;&esp;除了用轿子被抬出去的时候，还有极少时候会在祠堂。
&esp;&esp;她需要坐在祠堂，不能回应，不能发出声音。
&esp;&esp;会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她们会跪下来说很多很多的话，但她都听不懂。
&esp;&esp;包括现在，她也很难听懂其他人说的话……但是有海母娘娘的帮助，她便稍微好些。
&esp;&esp;如果没有海母娘娘的帮助，她什么都听不懂。
&esp;&esp;所以当黑开口让她能意会到黑的意思时，她也觉得很神奇。
&esp;&esp;她到现在也没懂那些人跪在面前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她们很焦躁，很不安，很恐惧。
&esp;&esp;每当她们说完，旁边的阿嬷便会凑到她的耳边，可她们嘴巴动着，却也像哑巴一样什么话都没说。
&esp;&esp;做完这个动作时，她就需要将手中的三枚贝壳丢出去。
&esp;&esp;丢出去之后阿嬷让她流泪，要么就让她微笑。
&esp;&esp;可无论她笑还是哭，阿嬷都会一副十分悲伤的样子与人说话。
&esp;&esp;可她听不懂。
&esp;&esp;她什么都听不懂。
&esp;&esp;所以也不会说。
&esp;&esp;极少时候阿嬷会告诉她一些别的事情，她能听懂的字眼不多。
&esp;&esp;但是她听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调。
&esp;&esp;“鱼”。
&esp;&esp;那是她的名字。
&esp;&esp;可当她念出这个字的时候，阿嬷便会痛打她，把她脑袋按进水里，连着好几天不给她吃饭不给她喝水。
&esp;&esp;久而久之，她就更不敢说话了。
&esp;&esp;因为她的潜意识里知道了……
&esp;&esp;“鱼”，是秘密。
&esp;&esp;是隐藏在水底下的秘密。
&esp;&esp;她也前所未有的想要离开，想要——远走高飞。
&esp;&esp;她记得远走高飞……记得飞高高，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鱼”是不能提的事情。
&esp;&esp;“鱼”，是阿嬷们最恐惧的秘密。
&esp;&esp;而她偷偷跑出来……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esp;&esp;因为昨天晚上，【海母娘娘】出现了。
&esp;&esp;她奇迹般的能够走动，能够听懂，能够知道……什么是必须抹除的危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