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会到那海水透骨的冷。
像这杯茶一样。
冬葵垂下眼睫,将手中的茶往地上倾倒。
水渍很快打湿地面。
蔡典贝侧头看过来,“你接近孤儿院,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件事?”
冬葵将空茶杯放回茶几,也偏头,看向蔡典贝,浅浅挽唇,漫不经心地嗯了一下。
她是没料到那女人也能笑出来。
蔡典贝轻呵了一声,然后问她,“果然年纪小。还有事吗?”
冬葵细细凝了她一眼,起身,走到蔡典贝面前,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拿回那条怀表项链。
蔡典贝也没料到她这一手,下意识伸手去抢,被冬葵躲开。
女孩看着怀表,朝她狡黠轻笑,似乎在问:不在意你抢什么。
蔡典贝面色变冷,“夏葵,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冬葵无声朝她挑衅,眼神轻蔑,让她放马过来。
只见蔡典贝的双手抬起,两掌相对,重了重拍了两下。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清脆到冬葵已经意识到这场鸿门宴最高潮的部分来了。
让她意外的是两个黑衣男人不是从身后的门进来的,而是从那扇铁皮柜的内部,一左一右,身形魁梧。
看步伐就知道是练家子。
冬葵将项链揣回口袋,有些蠢蠢欲动的兴奋。
冬葵躲过男人第一下横着扫过来的拳头,顺势矮着身子,右腿踹中对方的膝窝,可男人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受太大影响。
而另一个人从侧面进攻,拳头直奔她脆弱的脖颈,冬葵抬手挡住,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扭,能听见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那人却也只是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她意识到对付这样的男人,用蛮力是不行的。
可冬葵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便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甩了甩头,视线往窗台那台加湿器看了眼,意识到什么。
蔡典贝用阴招,她只能速战速决。
她重新稳住核心,侧身躲开一拳,抬起手肘精准地撞在那人肋下,那人吃痛弯腰之际,冬葵抬腿用了全力将人踹开,男人厚重的身体撞到合拢的门,发出砰地闷声。
第二个男人又扑上来,冬葵反应比平时慢了一秒,拳头擦过她耳侧,那劲道带起的风刮得她耳廓有些发疼,她后退拉开距离,呼吸却预想中乱得更快。
加湿器的白雾持续在安静地往外飘,袅袅地,均匀地。
蔡典贝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在桌面,嘴角重新挂上从容的笑:“不愧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吸了这么久还能打。”
蔡典贝的话钻进耳朵,有什么地方让她意识到不对,但眩晕感加重让她没时间思考。
冬葵咬紧后槽牙,眼睛里已经开始出现重影,她晃了晃脑袋的间隙瞥见男人又冲上来,她勉强躲过,一拳砸进那人胸口,男人撞到铁皮柜,档案盒哗啦啦地掉出来。
把他击退的同时,冬葵自己的膝盖也开始发软,猝不及防地单腿跪地。
蔡典贝瞅着冬葵像是不太行了,又重新来到她面前,蹲下和她对视,“夏葵,能打不代表会赢。”
女人伸手去捏冬葵的下巴,想让她抬头看清自己的脸,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冬葵皮肤的瞬间,冬葵突然抬手。
一拳砸在蔡典贝的侧脸,将她砸到在地上。
而两个黑衣见状,立即要扑上来,而同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整扇踹开的,门板撞到墙,反弹了一下才停住。
愤怒起身的蔡典贝和两个男人同时惊讶地转头。
只见门口逆光站了个高挑的身影,灰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里面的荆棘纹身。
宋闻祈对这间小小办公室的打斗毫无波澜,平静地像是路过。他的视线越过三人,落到跪在地上的冬葵身上。
隔着点距离,他问:“还好吗?”
冬葵没说话,视线晕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然后缓缓举起手,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只是那两个手指看着有些颤颤巍巍的。
宋闻祈无声叹了口气,视线重新回到蔡典贝身上,“蔡院长,聊聊?”
蔡典贝往外看了下,只见院子里站了一排的保镖,便意识到冬葵也是有备而来,于是给屋内那两黑衣人使眼色。
黑衣人有些不甘心地离开办公室去到外面,离开前视线留连在冬葵的脊背上。
待他们离开,宋闻祈才走进屋内,将冬葵扶起。
软若无骨的少女倚在他胸前,宋闻祈瞧着她这样,只好让人先送她去医院。
冬葵离开时,只见宋闻祈和蔡典贝在那张小沙发对坐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