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惠美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吧台上,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紫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接骨木花的清香和伏特加的微辣,在舌尖上留下一层温热的余韵。
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谢舒艾的名字跳出来,后面跟着一行字——预定单忘取消了,打扰到你了?需要我当面致歉吗?我可以到清寐负荆请罪。
苏秦惠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她的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复。她又把屏幕扣回去,端起了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沿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吧台上,带着一点不太耐烦的力度。
又来了。他不是已经谈了新的女朋友吗?那个叫露露的小姑娘,上次有人拍到他们在商场里牵手,她看了一眼就没再看。她本以为他有了新的人就会收心,结果那束花照样送,那条消息照样发,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的时候指尖按屏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苏:谢总注意分寸。你有女朋友,应该和前任保持距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搁在吧台上,重新端起酒杯。她的目光落在酒杯里那一片漂浮的薄荷叶上,没有再去看手机屏幕。
谢舒艾窝在沙发里,露露靠在他身边。他一条手臂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照得分明。他看见苏秦惠美回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一点点。他没有避开露露的目光,也没有把手机往旁边偏一下,就那样光明正大地让她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回去。
谢:介意她的存在?那你愿意回来顶替这个位置吗?我的身边,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发送。
他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他挑了一下眉,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伸手从果盘里又捻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露露嘴边,像是刚刚那场对话只是随手处理的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拉进黑名单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秦惠美在看见他那条消息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他的名字按进了黑名单。
谢舒艾等了大概一分多钟,没有等到新的消息,也没有追问。他切出了苏秦惠美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找到了阿曙的对话框。他盯着那个对话界面看了一会儿,上次约她还是在淮北那家小酒馆,已经过去一阵子了。他指腹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几个词,又重新打了一行,然后按了发送。
谢:曙小姐有时间吗?距离上次邀约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这家火锅店最近上了新饮品,听上去似乎味道不错。曙小姐有兴趣吗?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重新靠回靠垫里。露露依然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投影仪的画面上,可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她看见了那两个对话框,先是一个备注为苏的,他发了好几条,对面没有再回;然后是曙,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比方才说话时那种随意的语气多了几分刻意的礼貌和分寸。记住网址不迷路yuшaпgsheiп
露露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指尖轻轻蹭着他袖口的边缘,那片布料被她揉得微微皱了一小片。她没有问,也不敢问。她知道自己的位置,金丝雀就是金丝雀,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金主的爱从来不是给她的。她能坐在他怀里看他看电影、被他喂葡萄、被他低头吻掉嘴角的果汁,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她曾经闹过,抱着他哭着问你身边到底有多少人,结果换来的是他长达数周的置之不理。
她给他发消息他不回,去他公司找他他让前台拦住她,就连她蹲在他家门口等他回来,他也只是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推门进去了。那次她低声下气地求了他好久,发了几十条消息道歉,他才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进来吧。
从那以后她就不再问了。
清寐的吧台边,苏秦惠美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把空杯子往前推了推,示意调酒师再调一杯。
解决了?韩程威靠在吧台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走过来递到她面前。他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用管他。谢家家主又如何,他不敢来我面前造次。
苏秦惠美接过那瓶酒,啤酒瓶的表面还带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凉意,她把瓶口凑到唇边,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涌进喉咙里,带着一点麦芽的苦和碳酸的刺,压住了心里那一点正在慢慢往上泛的酸涩。她把酒瓶放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还好威总是站在我这边的。希望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韩程威弯起唇笑了笑,姿态自然地靠在吧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