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移民局,秋日的夕阳灿烂且温柔,路边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美好如斯,仿佛对她的祝福
程意拿出手机,拨出一则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谢谢你。”她率先开口道。
“都办好了吗?”阮璟的声音传来。
“办好了。”
夕阳下,飞鸟掠过点点黑影,是日暮前最后的留念。
“我明天的飞机,今晚想请你吃顿饭,还方便吗?”
“我去接你。”
餐厅内,水晶吊灯映射璀璨光芒,满室奢贵优雅,角落的小提琴手倾心演奏着舒缓曲调。
靠窗的位置,两人已然落座。
“那顿饭先欠着,今晚给你践行。”阮璟端起早已醒好的红酒,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同他的人一样优雅完美。
“谢谢。”程意执杯回应,“这样算我欠你两顿好了。”她半开着玩笑。
“好。”他求之不得。
上餐完毕,阮璟颔首示意,服务生躬身离开。
“这次回国待多久?”他问。
程意看向窗外繁华夜景,秋日的狂风已然呼啸如哨,“这里的冬天太冷,我不想再来了。”
“那便不来。”
“你呢,什么时候回国?”程意随口问。
“不出一周。”
程意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已经谢过太多遍了。”
“在你看来这可能只是还恩扯平了,但我还是很感激。”
闻言,阮璟专注地看着她,“并非扯平,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没这个理啊,再找你帮忙就算欠你的了。”
“你不能欠吗?”好看的眉峰微挑了挑。
程意略略想了一想,说:“除了之前巧合救下你算是担你一个人情外,我应该还不起你什么了,所以是:不敢欠。而且当初只是举手之劳,如果不是被这件事困太久,我也不想来麻烦你。”
看,多么巧,她的确是在被困许久之后才来找阮璟帮忙,却绝非因不好意思讨这个人情。好像连老天都在帮她打掩护,掩护她接近阮璟的真实目的。
“首先,”阮璟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还不起?”
闻言,程意直白地打量他一眼,“我觉得还是挺明显的,无论人力财力物力,你应该都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除此之外,我应该也不会再碰巧救你一次了。”
“是这样算吗?”阮璟手指轻敲了敲桌面,“举手之劳却是救命之恩,我觉得我的命还挺值钱的,单是这一点,就足够我还你一辈子了。”
突来的话太暧昧,饶是程意有这个打算也不由愣了下。
“你太客气了。”
阮璟却是认真看着她,“说话算话。”
程意礼貌一笑,不再多言。对阮璟的心意再明白不过,而这正中她怀。
如此,便只欠东风。
顶灯照射下,额前碎发遮了男人的眸光,掩了其中的专注与炽热,高挺鼻梁下,清晰可见是他唇角的弧度,温柔里藏着势在必得。
程意,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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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罗城。
十月,秋风已带寒。
庆丰园别墅群外。
树荫下,女子手持遮阳伞静立,她身材高挑,乳白色羊绒大衣罩住她曼妙身姿,长发微卷披在身后,单看背影已足够美好。
墨镜后的美眸无喜无怒,淡漠非常。程意看着久违的地方,良久,转身离去。
梅园。
一家装修极其精巧的古典特色餐厅,院内小桥流水,亭廊画壁齐全,四周《梁祝》绕梁,优雅唯美。
卢宜萱为各自倒了杯茶,问:“回去过了吗?”
“再等两天。”她要等个人。
卢宜萱放下茶杯,忍不住说:“不然我还是跟你去吧?或者找几个保镖在外面守着,万一有事也好帮忙。”
程意失笑:“你真当拍电影啊。”
卢宜萱冷哼一声,“我知道不该这么揣度,但他们干得事……”
“放心。”程意安慰地笑笑,“但这次,我希望他们反映越激烈越好,如果达不到效果,我还会推一把力。”
夜里,程意睡得不安稳,脑袋里断断续续萦绕卢宜萱的话。
“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敢改文件,还敢把你困在国外,谁知道还会不会做出其他更过分的事?要不是他们,恐怕你也不会遇见那个人渣。”
梦里,仍是那个海岛,岛上一处别墅正冒着熊熊大火,浓烟四起。
大火里管家佣人乱作一团,忽地有人反应过来,赶紧跑去二楼卧室,打开门却发现床上的两人安静异常。
风动,窗纱飞扬,月光趁机溜进来,照亮了他们各自嘴角的猩红血迹,诡异非常。
“来人啊!快救人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