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不管在法国还是在北京,我总像漂着,没什么归属感。但台北不一样……可能因为这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吧,觉得亲切,也舒服。”
&esp;&esp;“这样的话,能租的地方很多,看你想要什么,”她肩膀轻耸,“喜欢热闹就去信义区,喜欢安静就往新北郊山边找。想要生活机能方便、离市中心近一点的话……”
&esp;&esp;“那松山呢?”
&esp;&esp;应拾秋瞥她一眼:“松山氛围比较文青,住宅区也安静,但价位不低。”
&esp;&esp;“我好歹是拍文艺片的导演,你怎么不直接推荐我住这边?很合适吧?”
&esp;&esp;“你想住也没人拦你啊。”
&esp;&esp;楼庭一顿,声音放轻了些:“那住你家附近……怎么样?”
&esp;&esp;“什么?”应拾秋眼睛一睁,“……不怎么样。”
&esp;&esp;“干嘛反应这么大?我问问而已,住你家楼下又不会挡你财运。”她笑眯眯地说,“那天去你家,看见楼下有户带小院的在招租,看着挺不错的,墙头还种着很多蓝雪花。”
&esp;&esp;“干嘛非要住那边,”应拾秋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有别墅住?”
&esp;&esp;“之前回北京的时候就退租了。”
&esp;&esp;“那再租一次!”
&esp;&esp;“我一直觉得那边有点偏,交通不是很方便,还是松山区更适合我,你觉得呢?”
&esp;&esp;“……随你。我要去忙了。”
&esp;&esp;应拾秋蹙起眉,转身快步走进操作台,低头切起水果。刀刃在砧板上咚咚响,速度很凶。
&esp;&esp;一大早,她的店才刚开门,这女人也来得太早了。果然一大早过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还好楼庭没待多久就走了,约了房东去看房。
&esp;&esp;应拾秋莫名松了口气。
&esp;&esp;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现在的楼庭时,那种“这个人正被慢慢替换掉”的感觉越来越强。
&esp;&esp;可能是她对楼庭的认识在变,也可能是她自己的位置改动了吧。
&esp;&esp;晚上关了店,锁好门,应拾秋望着这家温馨的小店,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匆匆赶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很小的影厅。
&esp;&esp;一些人已经在排队检票,应拾秋瞥了一眼,转身要走。
&esp;&esp;可步子还没迈开几步,又一顿,折了回来。
&esp;&esp;踏进略显昏暗的大厅,她在排片表前看了又看。
&esp;&esp;目光扫过那些热映的电影,对售票员说:“小姐,请给我一张票。”
&esp;&esp;她指尖轻轻点向排片表上最不起眼的那一行,就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放映。
&esp;&esp;演员陌生,场次寥寥。
&esp;&esp;是部几乎没人看的文艺片。
&esp;&esp;小时候,家里还没有电视机,她想看节目,只能去巷口的电器行。
&esp;&esp;一群人围坐在塑胶板凳上,咬着冰棒,盯着那台大荧幕。
&esp;&esp;后来长大些,日子就被填满了。功课、家务,一样叠着一样。
&esp;&esp;欣怡身体弱,家里的事情从不让她碰,妈妈只对应拾秋说:“你勤快点,就当是交房租了。这个家,总得有人出力气才留得下来。”
&esp;&esp;她很少有看电影的时间。
&esp;&esp;欣怡会去,妈妈会去,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晾衣服、擦灶台。等到她终于忙完赶去时,电影往往已经接近尾声。
&esp;&esp;电视机荧幕上只剩长长一串滚动的名字。
&esp;&esp;没有一个演员走回来,向迟到的她挥一挥手。
&esp;&esp;于是她开始自己写故事。
&esp;&esp;写一个总在做家务的灰姑娘,写她在午夜穿上水晶鞋,写她的白日梦和漫长细碎的痛苦时光。
&esp;&esp;可她不是公主。
&esp;&esp;哪怕到现在,她也不是。
&esp;&esp;看着手里那张票,应拾秋眸光闪了闪。
&esp;&esp;既然董怡君不在,她也不用太早回家。那么今天,她就要一个人去好好看一场电影,在影院跨过今夜。
&esp;&esp;————————
&esp;&esp;[让我康康]宝宝们元旦快乐!上一章多出来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