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对方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被卷入同一种潮水。
花瓣在骤雨中簌簌地落。
风从窗棂灌进来,吹动帐幔的下摆,吹动枕边散落的发丝。
整树的海棠都在摇,雪白的花瓣被山风搅动,吸吮着滴落在花朵与缓坡间淌下的汁水。
她听到林清韵的喘息从耳后追上来,又在自己咬上她颈侧时化成低弱的颤音。
雨打在花瓣上,不知是谁的腿缠住了谁的腿,膝弯迭着膝弯,脚踝蹭过脚踝,濡湿成一片山间溪涧蒸腾的雾气。
她抱紧她,像是抱紧整条被春洪漫过的溪流。
指尖滑过小腹上绷紧的肌理,感到那里正随自己的节奏剧烈起伏,于是她将手掌覆在上面轻轻揉了揉。
林清韵仰起脸,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入枕头。
不是因为疼。
她叫了一声。
苏瑾低头用额抵着她的额,呼吸乱得不成章法,手指还在她腰侧细细地安抚。
她听见苏瑾极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吻住她。
牙齿轻轻碾过她的下唇,舌头滑进去和她缠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抽紧,又同时软下来。
漫长而无声的战栗过后,苏瑾撑着胳膊不让自己压到她,慢慢退出来,侧身躺在她旁边。
抽出时带着一缕银丝,在被上拖出一小片濡湿的痕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柔和的银泽。
她将林清韵圈进怀里,手覆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揉了揉被自己方才抵得太紧的小腹,腿从外侧合上来把她微微发抖的小腿夹在自己腿间轻轻地搓。
林清韵闭着眼将脸埋在苏瑾锁骨里。
那片锁骨此刻正贴着她的嘴唇和鼻梁,随着苏瑾的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还在细细地颤。
窗外海棠花还在落。
花瓣落进池塘,被夜风推着在水面上兜了几圈,最后贴在池壁的石缝边,静静地不再动了。
苏瑾低下头,将林清韵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吻了吻她的眼角。
林清韵在被子底下摸到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自己的手指扣进去,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苏瑾收紧手指,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被窗外的夜风盖过了大半。
但林清韵听见了。
她听到她说。
忘掉了,你也忘掉。
林清韵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在苏瑾虎口那道烫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窗外最后一朵海棠从枝头飘落,落在湿润的泥土上,被月光照着,像一枚被珍藏了很久终于放下了的宝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