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第154(2 / 3)
火花。
起初她只能引动零星几点星光,后来整条银河都被她识海中愈发凝练的神识之剑牵动,在夜幕中荡出涟漪。
山间的日子如溪水流淌,江意的心境也在不知不觉间被这烟火人间浸润出几分鲜活。
她开始能尝出村民送来的杏子是后山哪棵老树结的果,向阳的那棵总带着三分蜜意,背阴的则多一分酸涩。
她能一眼辨出孩童们沙盘上的错字比昨日又少了几个,甚至会在某个孩子终于写对笔画时,不动声色地往他衣兜里塞颗枣子。
最放肆的莫过于抚琴时,每当心动劫引起的郁结之气袭来,她便信手拨弦,任由刺耳的音符惊得白羽炸开羽毛,嘎嘎乱叫。
萧无咎抱着新斫的琴板躲到院角,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暗中唠叨说她能给他萧家祖先气活了。
这般肆意发泄后,江意总会感觉比从前怒火冲头用剑气劈山还要痛快,舒心。
乐道陶冶情操,修身养性,不假也!
红尘烟火如砂纸,将她死灰复燃的心打磨得愈发温润透亮。
昔日锋芒毕露的杀意渐渐化作绵长韧劲,恰似春雨后的新竹,看似柔嫩,实则寸寸骨节都藏着破土之力。
神念如剑,不在其利,而在其韧。
立夏夜,当第一把神识所化的天枢星剑在识海中铮鸣时,玄都观老者的箴言忽如晨钟撞进心间。
江意以此斩断第一根血河锁链,锁链化作的黑气尚未散尽时,窗外蛙声已连成一片。
修为缓缓恢复到练气中期,江意眉眼平静,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原来活着的好,不在长生久视,而在能听见今夜蝉鸣比昨日更嘹亮三分。
江意舒展手臂打哈欠,沐浴星光,侧卧而眠。
次日,天色阴沉,一场雷雨将至。
江意还没睡醒,就听外面传来吵嚷声。
“江大夫,我这蛇鳞疮又复发了,你那药我吃了光肚子饿,胳膊还是疼,你没给我治好!”
“赵大你让我先看吧,我家妮子才治好的梦魇之症又发了,昨夜又梦游到后山湖边去了,现在怎么叫都不醒。”
治不了(4月月票结余加更)
萧无咎披着外衣将外面两人放进院子,江意下楼之后,猎户赵大冲到她面前,她一道眼神,赵大悻悻退开。
赵婶抱着昏睡女童哭得泪眼朦胧,江意手搭在只有六岁的穗穗额头,昨日小姑娘还在萧无咎这里学字,追着白羽要骑大鹅,被白羽啄哭,最后又是白羽转圈跳舞哄好。
此刻穗穗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恐惧之色,身体不时瑟缩,被困在噩梦之中。
“你们没再拜过枕中仙吧?”江意先问一句。
赵婶摇头,“自打江大夫您跟我们说明缘由,我们早就把枕中仙的像给烧了,再也不敢拜了,可是穗穗去年开始就频繁梦魇,有时能叫醒,有时叫不醒,这到底是咋回事嘛?”
江意沉思,一开始她只以为是拜了枕中仙的缘故,让赵婶烧了枕中仙的像,入梦将穗穗唤醒。
现在看来不是枕中仙之故,那就跟穗穗梦中见到水鬼有关。
江意烧黄纸燎过穗穗眉心,先将孩子唤醒。
“娘救我,救我——”
穗穗一醒就哭喊大叫,赵婶赶紧将孩子抱紧,柔声安慰,“娘在,娘抱着你呢,你睁开眼看看,江大夫和萧先生都在,是梦,只是个梦。”
“赵婶,你先带穗穗回家,我去后山湖边看看再给你答复。”
“多谢江大夫,多谢江大夫。”
赵婶抱着穗穗先走,江意要出门,萧无咎赶忙拿了墙根下的油纸伞,“前辈带上伞,这天肯定要下雨,我跟你一起去。”
“江大夫,我这……”
猎户赵大凑过来,挽起袖子露出他满胳膊蛇鳞一样的烂疮,他疼得呲牙咧嘴。
江意扫了眼,“午后跟你娘子一起来找我,你一个人来,这病我治不好!”
说完,江意就拿上伞出门。
猎户赵大莫名其妙,“病在我身上,跟我娘子有什么关系?”
……
天色阴沉,远处闷雷滚动,潮湿的风裹挟着湖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湖面幽暗,萧无咎看不出什么,但在江意眼中,湖面泛着不自然的青黑色,被一层雾气笼罩。
这是阴邪怨气,淹死过人的水域都有,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湖中的阴气比她上次路过时浓了不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滋养。
正思索间,白羽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片湿漉漉的红纸,扑棱着翅膀跑到江意脚边,丢下东西,歪头看她。
那是一个精巧的纸人,剪成孩童模样,边缘被水泡得发皱,但依稀能看出细致的纹路。
纸人上残留的阴邪气息与湖中如出一辙,江意转头问萧无咎,“谁剪的?”
萧无咎神色复杂,“是柳娘,三年前她女儿在这湖里溺死,从那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