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强调了无数遍好兄弟的情况下,这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了!
“嗯,滚了。”游辞序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池言用手给自己扇了好一会儿风,才悄摸把视线挪向另外两人身上。
……他们似乎没有看到那一幕一般,继续干着自己的事儿。
池言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宿舍里,无耻的人只有游辞序一个。
这次就算了。
下次他要还这样,非得把他赶出去不可!
正当池言在脑海里想象游辞序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求他不要赶走的画面时,有人开口叫他。
“言言。”
池言轻咳一声,循声望去。
是温星阑。
“怎么啦,星阑?”池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温星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画板。
“之前画了不少你……”温星阑的声音温润如水,“现在,我把它们都给你吧,你看着处置。”
“画了不少我?”池言眼睛一亮,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那我肯定要好好珍藏啊!”
他放下筷子,兴冲冲地跑到温星阑身边。
温星阑将画本翻转过来。
池言笑容渐渐消失。
画上的确是他,只是……
不是正常的他。
而是……非常……清凉……的他。
画上的他只穿了一件宽大、松垮的男士白衬衫。
领口斜斜地滑落至肩头,露出一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
最让人脸红心跳的,是他被刻意描画的、微微泛红的眼角,和那半咬着下唇的诱人神情。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让人难以抗拒的纠缠,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迷离和渴望。
而那长长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隐约可见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透着一种不自知又极其致命的性感。
这画面的冲击力,比他自己穿上女装拍照时还要强烈百倍。
如果说第一张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第二张……就是赤裸裸的色气了。
画里的他穿着黑色高开叉旗袍,双手被黑色的绸带反绑在身后。
他被迫仰起头,修长脆弱的脖颈暴露无遗。
而不知是谁,正如一头蛰伏的野兽,从背后紧紧地拥着他,脸颊埋在颈窝处,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皮肤。
画得太夸张了!
池言看着那张画,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他什么时候被绑过双手了?!
这特么根本就是虚构的!
是想象的!
是温星阑这变态自己脑补出来的!
还有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都充满了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和场景。
而且无一例外,画里的他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狠狠欺负过地脆弱和媚态。
“你、你……”池言指着画板上的画,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为什么这么画?”温星阑替他问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笑意。“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这个样子啊。”
池言:“……”
他强行把画抢过来,“我觉得是你太压抑了,以后不许画这种东西了,知道不?这些画,我就先没收了。”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呀。”温星阑笑眯眯地表示:“太以后我不敢保证,但最近应该是不会画了。”
池言松了一口气:“嗯嗯,给兄弟画这种画是很奇怪的!谨记!”
温星阑眯了眯眼睛,学他:“嗯嗯。”
很有良心地没说那句‘可我本来就是奇怪的人’~
“好兄弟。”池言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温星阑的肩,然后抱着画,转身走向了沈悬。
他需要一个正常人来洗涤一下他的心灵。
“哥哥……”池言可怜巴巴地拉了拉沈悬的衣袖。
沈悬微微偏过头:“……怎么了?”
“他们好变态啊……”池言小声嘟囔。
“嗯……”沈悬略微思考了一下,罕见地替另外两人说了句话:“被喜欢的人拒绝……是有概率变态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果真?”池言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只是变态一段时间,他应该还能扛住。
“嗯。”沈悬点点头,又说:“其实我也……”
“你不许变态。”池言生怕听见自己不爱听的,赶紧用手按住沈悬的嘴。“你要是也变态,那我直接跳了!”
沈悬忍俊不禁。
他轻轻拿开池言的手,认真地说:“好,我听你的。”
“嗯嗯……”池言轻轻点头。
在沈悬的注视下,刚刚那点尴尬竟然神奇地消失掉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