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狡猾啊,死亡游戏。
他在玫瑰的香气里一点一点失去意识,感受着腥湿的泥土淹没口鼻带来窒息,以及血肉被吞噬的疼痛感,但最后什么也没剩下,他脑海里的回荡的最后一幕,是那荡漾在空中的发尾。
鹅卵石上的血液被玫瑰叶子飞速清洁,两条人命的痕迹就这么被轻易抹去。
元愿朝指尖攥紧了一些链条,察觉到脸颊边传来的毛茸茸的尾巴触感,他偏过脸,看着那双浸润着关心情愫的猫眼,心里那点无法说清的负面情绪就此抚散。
这只是场游戏,带着点血腥元素的恋爱游戏。
而且他本身也不是什么能挽救一切的救世主,他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掌握啊。
他只是个玩家。以通关为目的的玩家。
元愿朝再次荡起了秋千,感受着停滞在空中带来的一瞬自由感,他闭上眼眸,扬起漂亮的脸,感受着暖洋洋的光线洒落在眼皮上,有种被阳光触摸的温柔错觉。
如果可以,他想当一只自由的飞鸟,就这么轻快地飞越在云层中,尾羽浸润在阳光的沐浴下,与风一起漫游,不受束缚,不为任何停留。
脸上暖洋洋的阳光触感消失,一道高大的阴影挡在了他面前,元愿朝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那道逆着光的银色十字架,晦涩的深黑涌动在金眸中,翻涌着最后化为讥讽。
可惜,他现在只是个被锁铐捆住脚踝的古堡夫人。
那么,面前这个人,能打开那道坚不可摧的笼子么?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30)
江肆生得十分高大,衣服将其包裹的很严实,但是身体线条是很强壮的漂亮,站在元愿朝面前时将所有阳光都遮挡了个干净,有种领地被侵占的冒犯感。
他微微俯下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元愿朝清晰可见地看见了那薄如蝉翼的羽睫下有一颗很浅的泪痣,目光流转时便是宛转的多情,青年似乎格外擅长用偏为示弱的缱绻情态引人放下因颇具力量感的高大身形带来的威迫。
“夫人,我可以和您聊会天么?”
因青年站在前面的动作,元愿朝荡起的秋千就此被停滞,甚至裙摆微微晃开,与江肆垂落的衣角交杂着,一切都是那么恰好的距离,停在边缘线的试探冒犯。
元愿朝抬起睫羽,金眸里浮现出冷淡的睥睨,哪怕是坐在秋千上仰视着面前高大俊美的青年,他的表情与带着病气的面容不同,是一种鄙夷的傲慢,“不能。”
与脆弱易碎的漂亮外表截然相反,以为轻轻一碰就能化为绵软,谁知真正伸出指尖,却被那尖锐的刺扎了个血肉淋漓。
不,与其说并不值得惊讶。面对死亡的漠视,凌驾于规矩之上的地位,被恶魔视为珍宝的怜爱,也足以证明对方并不是外表所见的那般天真无邪。
江肆拉长了语调,便显得委屈巴巴了起来,好似真情实意地伤心着被拒绝,“诶,为什么呢?我惹夫人不高兴了么?”
元愿朝目光落在面前这张俊美无涛,眉眼深邃的面容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总是狡猾地弯着,带着哄骗人心的柔情。
无论是谁都无法否认这张脸生得足够标致,绝对不会被划入讨人厌的领域。青年深知这一点,肆意地放大自己容貌的惑人,以此掩盖自己的威胁性。
见元愿朝望着自己,江肆反而眉眼弯弯,含笑的唇冒着勾人心痒的情意,任谁看也会误会自己被捧在心头那般珍视。
元愿朝没有避开这以柔情为伪装的侵略性目光,他表情淡然,轻声说道:“我从不和死人讲话,那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这话里潜藏的意味几乎是明晃晃的告诉江肆,在元愿朝眼中,他不过是一个还能呼吸几天的尸体罢了,最后的命运归宿毫无例外是死亡。元愿朝懒得在注定会死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连伪装也懒得伪装,不屑地透露出自己对拜访的客人结局的一清二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