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收回去,大明白又觉得脑袋顶上空落落的,但嘴硬没让他继续摸。
它趴在石桌上想了好一会儿,尾巴尖在身后一抖一抖的。
【行,统去。但说好了,要是她说不想回去,你以后要干什么坏事,统疯狂拦你?你可别后悔。】
楚砜点点头:“不后悔。”
大明白站起来,在石桌上走了两圈,又趴下了,又站起来了,最后昂首挺胸地把脑袋一抬,尾巴竖得跟旗杆似的。
【去就去!我大明白行得正坐得直,去问个话有什么不敢的!你等着!】
说完它就从石桌上跳下来,迈着大步往院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你不要骗统哦!】
楚砜点点头。
大明白甩着尾巴走了,这回是真走了。
楚砜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慢慢翘起来了,翘得挺明显的。
他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沈家找叶予安玩儿。
沈父今天在家,在院子里哐哐哐修农具。
叶予安正在灶房里头收拾柴火,看见楚砜来找他,笑呵呵地问:“大明白今天怎么不高兴啊!”
楚砜靠在灶房门框上,随口说了句:“它想上天了。”
叶予安眨眨眼,没太听懂,但也没追问,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了。
大明白沿着土路往林娇儿租的房子那跑,四只爪子倒腾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它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打气。
【大明白,你可以的。你是正经系统,你有身份,你有地位,你怕什么?不就是去问个话吗?问完就走,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跑到后墙,它轻车熟路地翻过篱笆,穿过菜地,跳上后窗的窗台。
窗户开着一条缝,刚好够它把爪子伸进去。它用脑袋顶开窗户,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屋里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一面铜镜和一把木梳。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被褥,被褥上躺着一个人。
林娇儿侧躺着,面朝窗户,眼睛睁着,望着窗外的天。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银簪子端端正正地别在脑后。但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里头汪着水,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没掉下来的泪珠。
她嘴唇在动,声音特别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妈妈”
大明白蹲在窗台上,耳朵竖得直直的,把那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它的心忽然就揪了一下,揪得挺疼的,机械心脏怎么也会有痛感?
林娇儿翻了个身,面朝墙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被子被她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她没哭出声,但那副样子比哭出声还叫人难受。
大明白从窗台上跳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跳上床尾,蹲在被子上,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林娇儿觉着被子上沉了一下,侧头一看,看见一只橘色的猫蹲在脚边,圆圆的脸,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你是楚砜家的那只猫?”
大明白深吸了一口气,把嗓子眼里头的那股劲儿提上来,开口了。
“林娇儿。”
林娇儿猛地坐起来了,后背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响。她瞪大眼睛看着大明白,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又被吓出来的汗糊了一脸。
“你你会说话?”
“会。”大明白蹲在被子上,尾巴在身后稳稳地放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点,“猫今天来找你,是问你一个事。”
林娇儿使劲眨了眨眼,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了一下牙,确认自己没在做梦。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你问。”她声音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稳住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穿越这种事都经历过了,猫说话也不算太离谱。
大明白看着她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林娇儿,猫问你,想不想回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