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被你们看出端倪,毕竟诸位多智近妖嘛,就、就让长老要了少阁主的生辰八字,先在他身上运用那套针法,我又当着大伙儿的面解释其中玄妙,如此便能打消你们的疑虑。”
芙黎扁着嘴,果然是这样!她嫌弃地觑着裴景初,“然后呢?贵宗拿到了岳灵的生辰八字,知道了她命格特殊,下一步呢?贵宗究竟想干嘛?”
“不对。”芙黎眼珠一转,“应该问贵宗为什么会对‘天河水’的命格如此感兴趣?”
裴景初眸色渐深,“你果然多智近妖。”
芙黎:“……”
他其实更想说过慧易折吧?
“刚知道岳灵命格是‘天河水’的时候,其实师父和长老们并没有打算让我随行保护,之所以如此行事,只因李钦浩知晓岳灵的八字,他又是万幻宗的少主,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防,没错,我们也担心李钦浩心悦岳灵是假,实则是贪图‘天河水’的命格,也是刚才得知他竟然给过岳灵转运无事牌,不惜损耗自身气运也想帮岳灵压制和隐藏命格特征,我才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至于我宗为何对‘天河水’感兴趣……”裴景初叹息一声,“说来话长,还得从两千多年前,当时的河洛观观主为我宗算的那一卦讲起……”
两千四百一十三年前,自蓬莱第六代宗主肖晟飞升上界,五州已有六百余年无人成功飞升,某件事断在了某个人身上,自然惹人非议,渐渐的,肖晟封闭天门断绝五州飞升之路的传言甚嚣尘上,事关宗门风评,蓬莱门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无论他们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世人的想法,迫于无奈,在第七代宗主庄南的带领下,蓬莱所有高阶修士去了乾坤楼,跪求三宫主为蓬莱主持公道。
然而蓬莱众人在乾坤楼前跪了九天九夜,三宫主都避而不见。
瞧着无功而返的蓬莱众人,当时已到寿元之极却仅是渡劫初期修为的河洛观观主念及两宗情谊,做了个大胆而决绝的决定——
为蓬莱和五州界窥探一次未来。
“窥探未来是卦修的大忌,老观主卜完那一卦没多久就耗尽心力提前陨落了。”裴景初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后才接着说:“老观主用命换来的那一卦,提到的正是岳灵的八字格局,卦辞原文是——欲解其困,成也四丁未,败也四丁未。”
凌彻恍然,“也就是说,贵宗感兴趣的不仅是‘天河水’,还是天地同流格中由四丁未组成的‘天河水’。”
“是,也不是,其实我们不是对四丁未和‘天河水’的命格感兴趣,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个可能,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可能。”裴景初眼皮低垂,挡住了眼里溢出的哀伤,“你们……相信投胎转世吗?”
闻言,刚才还是吃瓜群众的芙、凌二人顿时瞳孔骤缩,他俩哪是信不信?他俩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然而这好好的瓜吃着吃着就吃到自己身上的怪诞感,还是让芙、凌二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好在裴景初也没想要他们回答,几息后便自顾自地继续说:“大道之下,生灵无生无死,只是有聚有散,不管你们怎么看待生死轮回,总之我宗在两千四百一十一年前,就在期盼着轮回聚散,期盼着我宗第七代宗主庄南以及当时的执事长老,也是我的先祖,裴蕴真能够投胎转世……”
“……我宗之所以会如此在意岳灵,正是因为她和庄宗主,裴长老一样,八字格局都是四丁未。”
对轮回转世稍有了解的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贵宗怀疑岳灵,甚至是两千多年中八字格局是四丁未的修士有可能是那二位前辈的转世?可就算真的是又能如何呢?一入轮回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对,三宫主说过,三千大千世界平行而又独立,其中每一个生灵都是唯一的存在,不论是像芙黎这样移花接木的“穿越”,还是进入轮回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八字命格投胎转世,都要满足此消彼长的条件,然而转世的生灵,却是完完全全忘却一切的新生。
“倘若……”阮明湖拿起桌上的两个灵石,放在手心里把玩,“庄、裴两位老前辈陨落的不够彻底,并且蓬莱有办法让他们的转世想起前尘往事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