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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不能克,金不能生。”芙黎咀嚼着这八个字,把这篇日记拿给伙伴们看,“按照这个设定,那我们刚才的推测恐怕……”
全错了——
土不能克,就说明青、白二人的八字日柱就不存在妨克。金不能生,则代表五行属金的日子也不能化解那并不存在的“土克水”。
如此一来,三个水灵根修士费时费力找了半本历书的金日并批注吉凶,属实是无用功。
思及此,许彤顿时有些泄气,“唉!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该先看完手札内容,找齐线索再做分析!”
舒慕直接甩锅:“都是白衣女子的错,这手札写的……啰啰嗦嗦,且不说没几句有用的,到最后还来个大反转,这不纯纯坑人嘛!”
瞧着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阮明洲,阮娇娇心里闷闷的,她抿了抿唇,打圆场道:“哎呀!别泄气嘛!你们又不是卦修,能靠着这三瓜两枣的线索推测出这些就已经很棒棒啦!”
李蔚:“是啊!而且咱们在秘境里这么长时间都没休息过,也该歇一歇了。”
舒慕瞥了一眼巨型沙漏,容器里的沙子还剩很多,足够他们养足精神再战,“嗯,是该歇会儿了。”
“好了别磨叽了,都去睡觉!三个时辰后我叫你们起床!”松年拽住阮明洲的胳膊,“走走走,我俩靠着睡!”
“……”
阮明洲瞧着阮娇娇想也不想就跟着许、李、舒三个女修席地而坐,又目送芙黎坐到凌彻身边,阮明洲默默叹气,任由松年拉着他找地方坐下……
片刻,大伙儿或坐或躺,一室静谧。
在灵药的催动下,凌彻比其他人更快进入浅眠,可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
他没有做梦,甚至都没有睡着,他像是灵魂出窍般能察觉到周遭的一举一动,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并且时不时就有一道如怨如慕,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我结契,结为道侣,好不好?”
“你看,婚房我都布置好了,今天就行礼,好不好?”
“你我此生,生死不离,好不好?”
……
凌彻睁开眼时,眉头紧皱,他脑子很乱,之前胡思乱想的那些有的没的,以及那如引诱般的“好不好”再次卷土重来,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
凌彻清楚的知道他不对劲,清楚的知道该把这一切都告诉芙黎,然而当他视线对焦,瞥见芙黎熟睡的侧脸,他又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敢说,也不想再惹她生气,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破坏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情缘。
凌彻强行忽略那些磨人的字字句句,一双眼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芙黎的五官,这个他跨越一世才再次遇到的姑娘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须臾,凌彻像是着魔似地开了口:“芙黎,你我结契,结为道侣,好不好?”
似乎是被伙伴们玩坏了,芙黎一听到她的名字就醒了过来,同时也听清了男朋友后面的话,她舔了舔唇,“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凌彻骤然清醒,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喉结滚动,挑挑拣拣才拼凑出个不违背天道誓言的解释:“兴许是白衣女子的手札里总提起结契,就想到我们还从未谈过这个话题。”
芙黎失笑,“可我们在一起也才一个月,现在就谈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
又是这个理由……
她是真的不着急,还是就没想过同他结契?
芙黎挪了挪身子,离男朋友更近一些,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他的手,十指紧扣,“在结契这件事上我有我的难处,可以说我的想法和五州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唔……这里说话不方便,等到了乾坤楼,我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芙黎紧了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脑袋重新靠着墙,困得睁不开眼的她耐心哄道:“好啦!别胡思乱想,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芙黎以为她讲得很清楚,却不知道凌彻只听到了第一句,而这一句对于状态极其不对劲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彻绝望地闭上眼,阮明湖幻象说的是真的,芙黎选择和他在一起果然有难处,也许,她也不是真的心悦于他……
两个时辰后,芙黎被一阵议论声吵醒——
阮明洲坐在桌前,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冲着分立两侧的许彤和舒慕,以及几个旁听的“武力值”说:“我仔细看了一遍手札,白衣女子提到卦修来访的时候,卦修只说她二人的八字日柱存在妨克,并没有明确说是‘土克水’,确实,‘土克水’是凌彻提出来的,并不是手札所写的确切内容,再有,青衣男子写下二人八字的时候,白衣女子也没从八字四柱中看出端倪。”
“啊……”许彤恍然,“你是说白衣女子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二人的八字是怎样的妨克,更不知道要如何化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