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他刚经历了三轮面试,面试官对他很满意,面试结束后,管家留他吃饭,并让真理子带他在家里参观。
这个结果乔翊并不意外,面试的题目他提前背过,第一轮笔试的答案,他也早早就拿到手。而应聘者的背调工作,是周听澜负责的。
满眼的绿意绵延不见尽头,两人的对话也还在继续。今天的乔翊是一头清爽的黑短发,简单吹起,露出额头,身上的衬衫长裤干净得体,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腕上戴了只表,他耳朵上耳钉耳环都被周听澜摘掉了,不过女孩还是注意到他过多的耳洞。
话题转到了耳洞上,乔翊完美地演绎出了羞涩、挣扎、下定决心、一连串复杂的情绪转变。
“上中学起,我就跟着母亲去参加慈善活动,给因为童年创伤,而罹患心理疾病的儿童做义卖。”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好意思地捋起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每次活动结束后,我就会打个耳洞,算是一个小小的纪念吧,记住我生命里每个重要的时刻。”
年纪轻轻,如此热心公益,性格淳朴又善良,真理子对他第一印象又好了几分。
“小少爷现阶段的教材,以及和他相处的注意事项,我稍后给你。”真理子热心地说,“有些文化差异,还是要多多注意,如果拿不准,就问问身边的人,也可以来问我。”
乔翊笑容真诚,用仅会的一句日语和女孩道了声谢,又说这样真是太好了。
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担心这个问题,毕竟他才三岁大,母亲就抱着他从莫斯科辗转到贝尔格莱德,再从法国的加莱出发,藏在冷运集装箱里踏上这片土地,关于家乡的所有记忆,都被海洋性气候的骤雨和季风代替。
真理子领着乔翊在宅子里大致参观一圈,最后回到前厅。两人正要进门,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会儿耳机里的声音,抬手把乔翊拦在玻璃门外。
“黎先生回来了。”真理子抱歉地笑笑,“请您在这里稍候片刻。”
厅里果真热闹了起来,乔翊循声望去,看见大门外乌泱乌泱涌进来一大群人。他暗自留心,希望能在人高马大的保镖中间找到自己的东家、未来的长期饭票,可惜连个背影都没看到。
大队人马很快上了楼,真理子领着乔翊,继续往外走,同时向他介绍黎家的背景情况。
不过真理子口中的,显然是官方版本,和他从周听澜口中了解到的不同。周听澜说,黎家祖上来自闽南,早年跟船出来当劳工,由港口的一家洗衣店起家,后来加入了本地势力,在组织的扶持下发展壮大。
如今组织式微,黎家早已洗白上岸,产业横跨酒店、娱乐、地产、影视、航运,已经是颇具名望的家族…
刚想到这里,只听“啪”,一声响,一个重物从天而降,落在了乔翊脚边,他低头望去,一只腐烂的死鸽子,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乔翊大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身后是个台阶,他脚下踩空,就要跌下台阶。
就在这时,一只胳膊从侧面伸出来,环住了他的腰,肩膀随后撞进一个胸膛里,止住了下坠的态势,保持住了平衡。
“多谢…”乔翊抬起眼,标志性的笑容已经挂到嘴边,很快又隐没了下去。
来人是周听澜。
【作者有话说】
来了!
气味
二楼露台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真理子收回视线,视若无睹,仿佛没有看见地上还躺着一具鸟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位是黎先生的助理,周听澜。”
周听澜早在第一时间松开了乔翊,仿佛他是什么传染病源,沾上就会暴毙。
“周助你好。”乔翊也假装无事发生,礼貌伸出手,笑容可掬,“我是新来的家庭教师,乔翊。”
周听澜没有和他握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门。
真理子耐心解释道,“周的性格就是比较冷淡,乔老师不要介意。”
乔翊笑容灿烂,“怎么会,周助一看就是个很好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
“有劳。”
……
乔翊从黎家出来后,直接搭上了回庙山的地铁。那个地方和富人区隔着天堑,但只要摄政公园站上车,坐上地铁,就能在在贫民窟和富人区之间自由穿行。
庙山其实不是山,也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洋文名,只是本街区的人习惯这么称呼它。
大批华人聚集于中心地带,周边零星散布着一些亚非拉兄弟。在这里说中文可以畅通无阻,不少老移民在庙山生活了一辈子,一句英语都没学会,单是看街景,不禁怀疑蛇头只是开船在海上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压根没把人运出国。
作为外来劳工登陆的第一站,庙山鱼龙混杂,做什么营生的都有。向伦敦本地人提起庙山,无一不是皱眉捂鼻,再极具优越感地补上一句,那种地方我们才不去。
而乔翊和周听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