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唉?”
云熠攥住沈知雪的手,同样疑惑:“小舅妈……?”
沈知雪简直要气笑了,他什么时候不让谢聿礼去了?
有病。
沈知雪只是凉飕飕地瞥了谢聿礼一眼,随即牵着云澈和云熠,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谢聿礼如愿得到老婆的一个眼神,顿时心满意足的跟了上去。
“乖宝,等等我。”
旋转木马启动,彩灯流转,音乐叮咚。
谢聿礼终究是坐上了一个黑色的小马,就在沈知雪身侧。
他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的侧脸,时不时的拿出来手机拍照。
沈知雪完全对他视而不见,他看着两个崽子笑得开心的模样,心里软软的。
以前他在孤儿院的那些年,也曾羡慕过别的小朋友可以跟爸爸妈妈去游乐场。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去过。
当然,在沉家的那些年,他倒是不止一次去过游乐场,可那些本该幸福的记忆,全部被后来的献祭打破。
他曾经也痛苦过,不明白为什么沉家人要那么对他,把他捆绑在床上,像对待一个商品一样对他评头品足。
那些戴着白手套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掀开他的眼皮,冷漠地评估着他的“成色”。
直到他偷听到他所谓的父亲跟神棍的对话。
哥哥,是你逼我的
“……沉家需要延续……他的命格刚好合适……”
“是我的亲生儿子又如何?这是他沉家后代的责任……”
“……等时机成熟,就是最好的祭品……”
最好的祭品。
沉家的祖脉气数已尽,再献祭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
晚上九点的时候,谢聿礼送沈知雪回了酒店。
谢聿礼想让他跟自己在云家住下,就住在他在云家的卧室里,最好连睡衣都用他的,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息。
沈知雪怎么可能同意,他现在恨不得永远都不再见谢聿礼。
谢聿礼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一路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跟随他到了酒店房间门口。
“老婆,酒店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可以跟你住一起吗……?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滚!”
沈知雪瞪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上门。
谢聿礼被关在门外,却也不恼。
起码乖宝现在还愿意理他,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无法拒绝自己。
他是个传统的男人,既然乖宝把他睡了,那他就得对自己负责。
他是一定要跟乖宝结婚的。
他一定要把乖宝钉到他的户口本上。
……
房间里,沈知雪洗完澡之后,给江屹发了一条消息。
x:【别让江家沉家知道婚书在我这里。】
江屹秒回:【好的知雪,保证完成任务!】
沈知雪心想,这人也不问问他为什么?
根据当年他偷听到的消息,这个婚书跟他跟江沉的命脉相连。
为了保证献祭成功,这婚书被下了邪咒,时刻都在蚕食他跟江屹的寿命。
从婚书立下到现在,他跟江屹起码被折了十年的寿命。
他还得再问问陈兰叙,这事儿有没有破解之法。
想到这里,他又给陈兰叙发了一条消息。
x:【兰叙,你在海市吗?】
依旧是久久得不到回复。
沈知雪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一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渐渐的,眼皮越来越沉,他打了个哈欠,关上了笔记本。
可就在他攥着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伸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都没看备注,接了起来。
“喂。”
“喂,您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对面传来一个带着职业化恭敬的男声,陌生人。
沈知雪意识清醒了大半,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宋忱的号码。
电光石火间,沈知雪脑海中划过无数种可能。
他猛地坐起身来,担忧问:“发生什么事了?”
似乎是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紧绷,对面的人连忙解释道:“沈先生不用担心,我是hug酒吧的经理,您认识宋忱宋先生是吗?宋先生现在在我们这里喝醉了,现在不省人事,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如果可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过来接他回家?”
hug酒吧?
宋忱怎么跑酒吧去了?还一个人喝醉了?
沈知雪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说着:“麻烦您照看他一下,我这就过去。”
“好的沈先生。”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宋忱宋忱那只看似绵软无力的手,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