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了大儿媳。
如今听儿媳这样讲,倒也是,再说她也没告诉别人,就告诉了自家夫君,倒也应该。
想到这些,她便没什么好说的,只长叹一口气。
又问许流玉:“那你看,还能有什么办法?”
许流玉道:“娘最着急的,应当还是孩子,不知小叔与弟妹急不急呢?要不要看看大夫?”
郭氏没好气道:“我看他们一点儿也不急。”
“到底他们也还年轻。”许流玉说。
郭氏无奈,终究也没和她讨论出什么来,许流玉安慰几句,便回去了。
谁知回去不久,程曦却派了丫鬟过来,是她身边大丫鬟松溪,拿了两段织锦,一只银簪,说是听闻海棠要进门,自己走不开,便先拿了礼品过来,以示肯定,海棠貌美,人也机灵,又是嫂嫂身边的得力丫头,她是很喜欢的。
原本海棠就知道这事被温霁平拒绝了,有些没脸,如今却又被人找上门来道贺,一时既尴尬,又难过,躲到房中去,许流玉自然不敢接,连声说不知道,没听说,没这事,将松溪送回去了。
海棠还在房中哭,她过去劝道:“这都不关你的事,她们愿意你还不愿意呢,别为这事哭。”
海棠道:“事情闹得这么大,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知道就是咱们才进门就被看上了,但咱们不乐意,夫人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许流玉说。
海棠啜泣着,心里有些难堪,因为她昨日还是偏向愿意的,结果被二爷拒绝,她怕别人知道了笑她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许流玉继续道:“你看连侯府的夫人都觉得你好,要把你嫁给他儿子,外面自然多的是人喜欢你,回头我找了媒人替你去找户好人家,家世好人品好的,还做妻,总比在这里做妾好。只是现在不成,我还要你们在身边多帮我两年。”
春喜也说道:“对啊,我听说姑娘家第一个说亲对象是什么样,后面成事的也不会差,你看你第一个说的就是侯府公子,后面不定是什么好人家呢。”
身边人都来劝自己,海棠慢慢就止了哭泣,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当没事一样。”
“是啊,本来就没事。”许流玉说。
好容易将海棠劝好,许流玉想来想去,也有些心烦,便去外面溜达。
她有意在承贤堂与春熙堂中间长廊里停留,果然就撞到了程曦。
她假意在美人靠上休息,见到程曦过来,起身道:“弟妹,这么热的天,你又在忙?”
程曦停下,喊道:“嫂嫂。”
许流玉说:“你今日怎么让人送东西来?哪有那回事,我还准备以后在外面寻个好人家让海棠嫁过去呢。”
程曦回道:“不管有没有这回事,都在娘和嫂嫂,若有新人进门,我自是欢喜的,以后也是姐妹相待,必不会为难。”
“呃……”许流玉澄清自己:“娘或许能作主这些事,我哪能作主啊,我身边那丫头还担心旁人说长道短,伤心哭了一场呢!”
程曦道:“不管是娘作主还是嫂嫂作主,总之我是没有异议的,不必担心我阻拦。”说着她浅浅露了个礼貌性的笑,离去了。
许流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比自己还看得开。
如果温霁安现在要纳妾,她肯定是不高兴的,高低得拦一拦,但程曦呢,竟是无所谓。
甚至主动同意,有一种……似乎表明自己清高、贤惠、无所谓的态度。
感觉婆婆若是知道又要生气了,颇有种拳手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且反对的不是儿媳倒是儿子,就更生气了。
温霁安下值得早,到丽景堂,原本要转道进前院,却顿了顿,去了后院。
屋中却只有海棠一人,说是夫人去院子里玩了,还没回来。
他便“嗯”了一声,从院中出来,想着既如此,那便回前院算了,偏偏他多绕了几步路,就看见了她,她在水上长廊的美人靠边发呆。
他曾看过几幅美人靠边坐美人的仕女图,如今看见实景,倒比画上还美几分。
昨夜温存还在眼前,他记得她眼中的泪,记得她在他怀中瑟缩的身子和嘤嘤低吟,心中免不了怜爱之意,便忍不住缓步靠近。
许流玉趴在美人靠上发呆,这倒是少见的,他到她身旁,问:“在想什么?”
许流玉回过头看见他,觉得很稀奇,竟然有一天在院子里看见他,他还主动问她在想什么。
然后她又想起昨夜许多事,一时间微红了脸,扭头道:“不关你事。”说着看向水面没看他。
温霁安当然能看出她这是不高兴,但偏偏又有种娇嗔意味在里面,他温声问:“怎么了?”
许流玉又往旁边扭了扭,彻底背过身去。
他在她身旁坐下,想了想,轻问:“生我的气?”
她没回,他又问:“为昨晚的事?”
“哼!”
那便是了。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