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门,便察觉不对劲。
“府中有客?”凌微看向前来迎接的易琴。易琴先是一怔,惊讶道:“君侯不知道?这下麻烦了……”
她面上一苦,连忙跪地请罪,“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方才二殿下府上来人,说是给君侯送了几个炉鼎,君侯已经同意了,属下这才放人进去……”
易琴心中大骂殷寻晚,她真正的主人是大殿下,若非宣侯一直对自己颇为冷淡,为了显得自己忠心取信于对方,她才不愿意收殷寻晚府上的礼。早知如此,她何必做好人把人送进去。
“炉鼎?”凌微不禁愣了一愣,殷寻晚是说要送东西给她,说是每位宾客都有。她估摸着也不过是些普通的礼物,也没有过分推脱,没想到竟是炉鼎。
“罢了,我去处理。没有我的手令,往府中放人之事,下不为例!”凌微看了易琴一眼。她本有些醉意醺然,此时眸底却有锐利寒芒闪过,易琴只觉得一阵透骨的寒意袭过全身,直到凌微走了以后,她才瘫软在地上。
凌微疾步向内院走去,推门的同时神识一扫,只见秦渊身周的风刃就要将场中的人绞成碎片。
“秦渊,这是在做什么?”
她指尖朝前一点,那些杀气四溢、极速旋转的狂风气旋便如无根之木,骤然停了下来,随即消散无踪。
几个美貌少年此时早就被刮得东倒西歪,被吓得形容凄惨,见到凌微如蒙大赦,连忙哀声求救:“君侯!君侯救命!他要杀了我们……”
秦渊浑身一僵,他缓缓抬起头,心底的妒火瞬间转化为一种近乎委屈的痛楚。
“师尊——”
“出去。”凌微说道。
“这……”几名少年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回去转告二殿下,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惯用这些,你们回去吧。”
这样回去,必然会受责罚,可是方才经历生死一遭,这些人没有再坚持,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说吧,怎么回事?”凌微在院中的美人靠上坐下,手肘撑着案几,双目慵懒半阖。以她对这个徒弟的了解,这家伙性子是冷漠了些,但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他如此行事,必然事出有因。
秦渊却一反常态,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凌微的话。他死死盯着凌微,心中情绪汹涌如沸。眼前那双平日里云淡风轻的眼睛如今水雾朦胧,如月隔云端,看不分明。
“师尊……”他走近一步,背光的阴影下神情晦暗不明,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若是往后,有人送的不是这些庸脂俗粉,而是更合您心意的,您会收下吗?”
问出口的瞬间,秦渊几乎要后悔了。她是他的师尊,她收不收什么人,不需要向徒弟交代。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逾越了。
可是他没有解释,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坦荡得几乎有些莽撞。他心中怦怦直跳,像是害怕她发现什么,又希望她发现什么。
她不知道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心思,可是方才那几个炉鼎的话,的确戳中了他的痛处。师徒,师徒……他幼时曾经梦寐以求的师徒名分,到头来,却变成了一道枷锁!
“什么?”凌微一手支额,感觉酒意上涌,有些昏沉,刚刚让侍立一旁的丹柔去取一瓶新酿的清露来醒神,此时却不由得一愣。说实话,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合心意的……”她醉眼蒙眬,微微仰头看秦渊,感觉这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但还挺顺眼。
凌微带着几分醺意,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开玩笑地戏谑:“唔,若是像你这样品相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秦渊呼吸一滞,双拳攥紧,幽青的眼眸一瞬间燃起火光,藏着近乎毁灭的渴望。
“师尊,我……”他心潮澎湃,就要脱口而出,却见凌微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剧透预警:下一章会有和徒弟的感情线,不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酌情跳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