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勾结的星枢会,他们的玉珏上镂刻的图案不就是东方七宿中的角宿么?心宿和角宿,一个在中洲,一个在东洲。是单纯巧合,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现有的信息太少,凌微想不明白,并未继续纠结于此事,“算了,等出去之后,还是交给沧流商会的人去查吧。”
她将地上的东西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暗手,满意地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又把梅雪的储物袋烧成灰。
“不过说起来,梅雪那件本命法器还真是不错,境界不变的情况下,她的法术威力起码翻倍。如果七年前她就有本命法器在手,我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看来是时候想一想我自己的本命法器……”
一个月后,凌微恢复了大半灵力,身上的伤也修复得差不多。她看向面前的岔道,随意选了一条,再次走了进去。
“这是……镜面组成的回廊?”凌微脚下拐过最后一个弯,走出甬道洞口,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骤然提起警惕,就要出手,却发现眼前是无数回旋的镜面,折射出数道自己的影子。
她无声踏入水银般流动的镜面回廊,看着周围一个个自己的镜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回廊的尽头,是一处空旷无顶的大殿,天穹是晦暗的灰色,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行至此处,那些流动的镜面慢慢凝固,而镜光汇聚之处,一道身影慢慢从镜中走了出来。
她白衣墨发,身姿挺拔,眉眼疏冷中带着几分锋利。无论面容还是修为境界,甚至行走时细微的动作,竟然都和凌微一模一样。
只除了她的眼神,比之真正的凌微更为漠然,如同这冰冷的大殿一般,毫无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这……也是我的镜像?”凌微眼底眸光一闪,而那镜像已经悍然出手!
对方的身影飘忽如鬼魅,攻势无形无迹,让人防不胜防。出手的第一招,便是凌微最常用的冰刃。
随着“噗噗”几声破空之声,五把冰刃齐出,一攻一防,剩余三把已经齐齐封锁住凌微后退的最佳路线。
与此同时,全场水灵气聚集,雾气弥漫,镜像已经变成了三道似虚似实的影子,看不出哪一个才是真身。
凌微心中一凛,知道这一场比上一关要棘手得多了。她同样使出九霄幻影身法,侧身轻转,避过飞刀袭来的轨迹,同时神识放开,想要判断出对方真身的所在。
二人试探几招,你来我往,衣袂翩飞,手诀打出的速度不相上下。
凌微的攻势时快时慢,时柔时刚。而对方也毫不逊色,变招衔接行云流水,甚至还借助了周围镜面环境,凝聚出无数片冰晶折射出更多的幻影以扰乱凌微的神识五感。
最开始,凌微还能从容应对,因为对方会的招数,她全都谙熟于心,自然也知道如何才能最快找到破绽。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一丝异样。
“打斗了一柱香,我的灵力已经开始略微下降了。可是对方的灵力却像是仍旧处于满值,出手间完全不需要喘息的余地……”
凌微接着和对方过了几招,心中不妙的感觉应验了。
对面的镜像不仅会的术法与自己一般无二,而且好几次都成功预判了自己的下一步招数。
不但如此,镜像的灵力竟然没有丝毫消耗!这样一来,自己的敌手就是一个永远处于全盛状态的自己!
“我和它对打,就如同知道对方下一手的两个执棋人,对方的所有招数都是透明的。可是我的灵力会消耗,计算会失误,而它更像一个绝对理性、完美版本的我……神识,幻术,道法,我所有的引以为傲的优势,在它面前全都荡然无存!”
入塔这么久,凌微第一次隐隐有了失败的预感。水平相若的两个人过招,不是看谁的声势更大,而是看谁先失误露出破绽。
在它灵力不变,而自己被不断消耗的情况下,最先露出破绽的一定是自己。可是就这么认输出去,她也不甘心!
凌微绞尽脑汁思索着破局之法,一个不察,背上已被划出几道血痕。她手腕轻旋,将一道缠绕而来的水流打散,又化为无数雨滴,以万钧雷霆般的攻势疾速向对面打去。
镜像面色无波,一串手诀迅速打出,铺天盖地的水幕迅速张开,而凌微因为灵力衔接停滞了一瞬,被它在万分之一息间捕捉到了破绽。
凌微感到身后虚影一晃而过,水幕化为潮汐席卷而来。她闷哼一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对方的潮汐术影响,被锁定后牵引在经脉中逆流半拍。
只一息,凌微感到一阵剧痛,双目瞪大,自己的左肩已经被一道冰凌长枪穿透,整个人被钉在了看似水银般平滑流动,实则无比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而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镜像,神色漠然地漂浮在半空中。它手中灵力积蓄,灰蒙蒙的天空上雪花飘起,即将发出绝杀一击。
作者有话说:
凌微:终于体会到我的对手们面对我是什么感觉了,但是并不想体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