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填满。
“还有个消息,我想让你知道。”王岱山缓缓道,“天工司的军工部,重新启用了。”
南初捏着布巾的手紧了一瞬。
回到东厢的书房,她在案前默坐良久,之后望向微微凸起的肚子。她晓得重启军工意味着什么,她爱的那个人,她腹中孩子的阿爹,又要回到那个刀枪无眼的战场上。
手指从腹间抚过,迟疑良久,终于抬手去握案上的笔。可当笔尖从墨汁里滚过,她又停住了。
摧城拔寨,她的一念,或许便是血流成河。
可是战争本来就会死人。她又想起很久之前,经她父亲默许送出的那批脆羽。
那最后一卷所记载的,会否便是父亲原本想要试制给大梁镇北军的兵械?只是阴差阳错,从未面世。而原本该拿起它们守护西渚的那些人,早已马革裹尸,埋入尘泥。
“父亲……”南初握着笔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一滴墨落下,滴在了桌案上。
她盯着那滴墨点,眼前闪过那个男人,她的夫君,肆无忌惮地将她按在桌案上。也闪过他抱着她,戏谑地说他失去了所有才换来了她,他和老天,大约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那滴墨点渐渐变大,她抬起头,隔窗望向院中老树,日光正好,和那日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这故事怎么写这么长,明明脑子里就最后一哆嗦了,老也不到头,真想在脑子里演完自动输出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