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湄面露难色,摇摇头答道:“许是……太后娘娘更爱清净。”
她从前是长信宫的人,自然知晓太后的心性。
这几日,皇后娘娘在长信宫侍奉,分明是去给太后添堵的。
不多时,一行人回到椒房殿。
尚未踏进宫门,两个小黄门便连忙赶来通报:
“娘娘,陛下来了。”
郑明珠闻言,面色倏暗下来,周身散着冷冽的气场。
随行身后的思服和云湄见状,立刻示意小黄门退下。二人面面相觑,未敢说什么,看着郑明珠身影进了内殿后,便守在门口。
“近日也没见陛下与娘娘分明一切如常,为何……”
云湄想不通。
“罢了,不是我们该思量的。”
殿内,宫人已备好午膳。
萧姜正侧卧在屏风前闭目养神,听到门轴的声响后,眼睫微微颤动,却没有睁眼。
他并未褪下朝服,金龙冠冕系在发髻间,五色旒珠遮住眉目,看不清面孔。
郑明珠顿住脚步,目光落在男人玄色外袍的赤金绣纹上。
有时她会有几分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看着萧姜,还是透过萧姜看那份既令人憎恶又倍感贪慕的至高皇权。
良久,她走近几步,站在屏外软席前。
日光照进来,旒珠遮不住光亮,正落在男人上半张面孔上。点点泪痕留在泛红的眼尾,是被光刺痛而留下的。
她垂下眼帘,淡淡道:“陛下。”
萧姜缓缓睁开眼,视线上移,与她对视。深秋日光烈,他的眼眶内已有淡淡的血丝,像是不知道疼一般,只卧在此处。
“陛下,该用膳了。”
郑明珠佯作没发觉对方双目的异样,温声提醒道。
萧姜伸出手,示意要她搀扶。
郑明珠眉头微蹙,随后握住萧姜的手掌,揽住对方宽阔的身躯。
男人借力起身,因没站稳,身子重重靠在她身后。唇角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又不偏不倚落在昨夜在颈侧留下的红痕之上。
冷不丁感受到颈后的痒意,郑明珠倏然弹开。
萧姜讪讪地收回双臂,面色沉下来。
郑明珠立刻找补道:
“我替陛下更衣。”
说着,她上前一步,扯下男人系在下颌的冠带。
解下外袍的那一刻,她转身欲走,却被环住腰身,牵带着向绣屏后走去。
天旋地转间,两人双双倒在小榻上。
沉沉的力道压制着她,前襟的衣带布料散落开,逶迤在地。隔着轻而薄的小衣,男人胸膛前凹凸不平的伤疤压在那份柔软上。
绵长的一吻结束,郑明珠推开身前的人轻轻吐息着。
眼见男人又要倾身过来,她立刻握住对方的手,借力起身。
“该用膳了。”
郑明珠推拒道。
二人对向而坐,靠得极近。
萧姜捻起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忽而问道:“我日日在椒房殿,可是腻烦了?”
迎上萧姜探究的目光,郑明珠扬起一抹违心的笑容:
“怎会?”
“陛下日日在椒房殿,亦可让郑氏早日信任我。”
而后,她又补了一句:“有陛下相助,扳倒郑氏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